看着王玉儿。
“五十九,也不年轻了。再过几年就得考虑接班的事了。”
王玉儿摇了摇头。
“我爹说了,他干到干不动为止。接班的事……他从来没提过。”
韩卫民走回来,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玉儿,你觉得你们家集团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王玉儿想了想,认真地说。
“太大了,太散了。房地产、物流、酒店、餐饮,四个板块各搞各的,谁也不管谁。我大哥觉得房地产赚钱最多,应该把资源都投到房地产上。我二哥觉得物流是基础,不能丢。我三哥觉得酒店和餐饮是未来的方向,应该重点发展。三个人三种意见,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都得我爹拍板。”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爹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了,有时候拍板拍得太快,没想清楚就定了。上次投资的那个酒店项目,就是在粤东郊区建一个五星级酒店,我爹听了三哥的话就定了,结果建到一半发现那块地的产权有问题,跟当地村集体扯皮扯了大半年,到现在还没解决。”
韩卫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三哥推荐的?”
王玉儿点了点头。
“我三哥说那块地位置好、价格低、升值空间大。我爹信了他,投了三百多万进去。结果地勘完了才发现,那块地有一半是村集体的,产权根本不清不楚。现在村集体要涨价,原来谈好的价格不算数了。我爹气得高血压都犯了。”
韩卫民没有评价,只是问了一句。
“那你三哥怎么说?”
王玉儿叹了口气。
“我三哥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也是被人骗了’。但我大哥说,我三哥肯定拿了回扣,只是查不出来。”
韩卫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玉儿,你觉得你三哥拿了回扣吗?”
王玉儿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我觉得……可能拿了。但我没有证据,我也不想往那方面想。他毕竟是我三哥。”
韩卫民放下茶杯,看着她。
“玉儿,你在金鱼岛这段时间,学会了一件事——看人不能看表面。你三哥对你笑嘻嘻的,不代表他对你是真心的。生意场上,亲兄弟明算账。你爹现在还能镇得住,等你爹老了,你们家集团迟早要出事。”
王玉儿低下头,手指绞着衬衫的下摆。
“我也知道。但我能怎么办?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管不了。”
韩卫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现在不就在学吗?慢慢来,不急。”
王玉儿抬起头看着韩卫民,眼眶有些红。
“卫民哥,你跟我说实话,你问我们家集团的事,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韩卫民的手从她头上拿下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我是有打算。但还不成熟,等成熟了再跟你说。”
王玉儿看着他,没有追问。她知道自己问了也没用,韩卫民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但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韩卫民对粤东商贸集团的兴趣,不只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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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一个晚上,韩卫民在石头房子里跟柳如芳开会。
王玉儿也在,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一个枕头,听他们两个说话。
柳如芳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个小本子,手里拿着笔。
“卫民,你上次说三个月后让我去粤东跟王家谈合作,具体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