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儿心里甜滋滋的,把头埋进他的胸口。
“卫民哥,你是真的想跟我爹合作,还是为了我才跟他合作的?”
韩卫民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她的头发。
“两样都有。”
王玉儿没有追问,她不想追问。她知道自己沦陷了,彻底沦陷了。就算韩卫民是在利用她,她也认了。因为她活了三十六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有过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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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韩卫民对粤东商贸集团的了解,已经比王玉儿自己都清楚了。
王玉儿在金鱼岛的第十五天,已经能熟练地接待游客、处理投诉、协调餐厅和客房了。
她的小本子记了三本,每一本都写得密密麻麻,有些页角都卷起来了,被她用橡皮筋扎着,整整齐齐地码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玉儿,你过来一下。”
韩卫民站在临时办公点门口,朝她招了招手。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裤,脚上换了一双皮凉鞋,头发也梳过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王玉儿放下手里的笔,走过去。
“卫民哥,怎么了?”
韩卫民看了一眼屋里,柳如芳不在,出去开会了。
“进屋说。”
两人进了屋,韩卫民关了门,在椅子上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王玉儿坐下来,心里有些紧张。韩卫民很少这么正式地跟她说话,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海边、在椰林、在月亮湾,随口聊几句,轻松又随意。
“玉儿,你跟我说说你们家粤东商贸集团的事。”
韩卫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王玉儿愣了一下。
“什么事?”
韩卫民吐了一口烟,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什么都行。规模多大,做什么业务,你爹手下有多少人,几个哥哥各管哪一块,跟哪些单位有合作,在粤东的关系网怎么样。你想到什么说什么。”
王玉儿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粤东商贸集团是我爹在五十年代初成立的,最开始是做百货批发,后来慢慢扩展到房地产、物流、酒店、餐饮这些行业。”
韩卫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集团的规模……具体数字我不太清楚,我爹不让我插手这些。但我听我大哥说过,每年的营业额大概在几千万,利润有几百万。在粤东,除了几家国营大厂,就数我们家的集团最大了。”
韩卫民的眼神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继续抽烟。
“我大哥王玉龙管房地产,二哥王玉虎管物流,三哥王玉豹管酒店和餐饮。我爹总揽全局,大事小事都要过问。”
王玉儿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我几个哥哥名字起得挺有意思的——玉龙、玉虎、玉豹,到了我这里就成了玉儿,一听就知道是个不值钱的丫头。”
韩卫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爹跟你几个哥哥关系怎么样?”
王玉儿想了想。
“我大哥跟我爹最像,脾气硬,主意正,两个人经常吵架。二哥比较随和,不太跟人起冲突,但我爹说他没主见。三哥最聪明,也最滑头,我爹说他‘嘴上抹了蜜,肚子里藏着刀’。”
韩卫民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你三哥这个人,是不是不太好打交道?”
王玉儿点了点头。
“我大哥二哥虽然脾气不一样,但至少是直来直去的。我三哥不一样,他对谁都是笑嘻嘻的,但你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我爹说他‘面上笑嘻嘻,心里笑嘻嘻,背后捅刀子’。”
韩卫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你爹跟你三哥的关系呢?”
王玉儿叹了口气。
“我爹最疼我三哥,但最不放心的也是他。我三哥太精了,精得让人害怕。我爹怕他把集团带歪了,但又舍不得不用他。”
韩卫民沉默了一会儿,手指继续在膝盖上敲着,像是在算什么东西。
“玉儿,你爹的身体怎么样?”
王玉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还行吧……就是血压有点高,医生说要少操心、多休息。但他不听,每天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半夜还在看文件。”
韩卫民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王玉儿。
“你爹今年多大?”
“五十九了。”
韩卫民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