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黑金色高领长裙的女精灵在山林间一闪而过。
视线移至近前,一个衣着简朴的男人蜷缩于地,怀中抱紧啼哭的婴儿。
遍地血浆,魔物与活蚀的零部件碎得东一块西一块,散落在枯草和泥土之间。
还算完好的尸身,眼窝凹陷,皮肤干皱得象风干的树皮,完全看不出生前的模样。
“什么意思?”
“3天前,曜鸮的人在野外遭遇了衰老魔眼,现场8具尸体,其中一位是活蚀。”
“剩下7具呢?”
“身份不明,幸存者描述是被下药迷晕,拐带至野外的。”
“衰老魔眼干的?还是黑吃黑?”皮里昂啧了一声,“麻烦的家伙,这是盯上克伦了。”
一个掌握了暗魔法,神魔之力无副作用的怪胎,只要不主动作死,想将她正法的难度,不亚于一只绝世好猫蹭蹭你的大腿,躺地上露肚皮,而你却能做到铁石心肠地忍住不摸。
皮里昂收服了不少昔日好勇斗狠的猛人,并把他们的才能放到了正确的地方,发光发热。
正常情况下,落单活蚀不敢轻易触克伦的霉头,抱团也需斟酌一二。
可,情况变了。
皮里昂接过女仆递来的袍子,随手披上:“我知道。”
“走私犯、盗匪、活蚀,都在狂欢。”
“我也知道。”皮里昂说。
“想让他出丑的方式有很多,治安上松松吧,我很忙,不想钻森林里给活蚀们正骨。”
“那你可误会我了。”皮里昂哭笑不得,“事情还
南安象是吃龙眼不小心磕到了核,五官拧在一块。
他忍不住揉搓眉角:“所以,你没干,是他干了?”
皮里昂无奈叹气。
“我准备了其他手段对付他,还在铺垫蕴酿,男爵大人忽然拔出刀,捅了自己两刀,滋滋冒血还问我“狠不狠”————那确实挺狠的。”
想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地让这个蠢货圆润滚蛋,需要细致周全的安排。
皮里昂坦白,即便最理想状况下,也要到入冬后。
换而言之,他需要先叠两个月的甲,再伺机而动,一击制胜。
“我知道你会认为这太慢了,可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处理,南安决定捏着鼻子忍忍。
老维克多前往罗斯塔雷克前线后,克伦深洞恢复了传统的三“人”日常。
猫饭提前备好食物,南安穗月准点回家即开饭。
没有固定的食谱,猫饭做什么,他们吃什么。
偶尔嘴馋了,南安会去存放食材的冰池里挑挑拣拣,下厨加餐。
相处时间越长,两人越喜欢对猫饭动手动脚。
把猫饭塞怀里顺毛是穗月的最爱,油光水滑,百摸不厌。
南安觉得撸猫就要有撸猫的样子,选择对脸颊下手搓着猫饭的脸颊,让他露出微笑脸,偶尔幻视成异世界的某位帝皇,实在是奇妙的体验。
可爱果然是王道啊。
同样是神魔,南安就没兴趣把蝇雾放出来遛弯。
好在,以它们的智慧,也无法理解遛弯的意义,每次南安使用它们,都觉得在指挥一群发病的疯狗。
意识空间里,穗月捏起蝇雾群里的一只,感受它在指尖振翅的嗡鸣。
“干脆把攻击执行的关键词绑定成咬他”?”
“也不是不行。”
“对了,你为什么不把玻璃珠子放在镰水小镇里,这样我们往返就方便了。”
“丢失珠子的神人,和你的想法如出一辙。”南安捂额,“现在我知道那群人为什么能丢掉这么好用的神魔了,原来是你上身代打啊。”
穗月乖乖盘膝坐下,却没能等来南安的进一步说明。
可恶的老东西,吊胃口却又不解释。
到底还能怎样安全地运用阴阳玻璃珠?
“你看什么呢?”
见南安眺望远处,呆滞良久,穗月站起身循着视线望去。
然后,目定口呆。
意识空间的边缘,那片本该接天连日,永恒不变的灰白色迷雾,忽然裂开了一道豁口。
自打他们在这片空间相遇以来,它还从未产生过变化!
好奇心驱使着两人一起朝着豁口所在方向冲去,一前一后陷入迷雾之中。
不多时,一头雾水的两人从对角线方向再度现身。
穿越迷雾又一次宣告失败,可那片迷雾破碎的局域,却仍旧高悬于半空。
象是被画师涂抹到一半就丢弃的废稿,突兀而丑陋地占据着画板的一角。
边缘的雾丝缓慢翻卷,试图重新合拢,却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