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战的形式很不错,既能了解神魇之力具体展现形式,也能深度理清元老院送来的第一批神魇都是些什么人。
冲击的馀韵在荡漾,气斩站起身时晃悠着。
尽管很努力地克制着面部表情,微微颤动的嘴角与不断跳动的眼皮却出卖了他。
南安没有理会他,转向其他活蚀。
“只有一位气斩吗?”
“剩下的家伙,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真的能遏制自身对黑雾的冲动?”
刚刚的中年人大步流星踏入哥布尔制造的警戒圈。
“是命运戏弄了这里的孩子,他们本该有更好的未来。”
“我自知不是大人的对手,只希望挑战完毕后,你能对活蚀有所改观——气斩说得没错,我们中的大多数,以前根本没有选择。”
南安睨着他。
“名字?”
“科尔。”
“哦,我记得你,给实验体们做饭的厨师,卷轴上描述你是外出时不幸被掳走,在整个基地暴露被遗弃前,那群人不屑于处决你和剩下的孩子,任由你们继续活着,拖累入场的厄鹿。”
气斩讶异地挑眉,意识到南安确实记下了他们所有人的信息。
南安语气平淡:“你们对我有不小的误会,我虽然是厄鹿,但对你们没有敌意,只要不成为我的敌人,我对把活蚀的头拧下来没兴趣。”
“关于活蚀的事,我也本可以避而不提。”
“其实我还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说,给予你们充分的自由,保护你们脆弱的自尊心,把你们当猪养,多棒啊。”
奥卡奥卡注意到,这是南安第二次提及“养猪”。
自灰星时代起,诺拉各种族中,最热衷饲养、食用家猪与野猪的,都是哥布尔。
黑雾历后,失地导致的畜牧业崩溃,使得猪肉才又一次登上了显贵们的餐桌。
考虑到南安是黑雾历时期的老前辈,肉食充裕,奥卡奥卡不禁热泪盈眶。
不愧是先祖挚友!
“养猪”的用法,有人在感动,有人在沉默。
活蚀中大多数人的认知,不足以理解南安的深意。
科尔听懂了。
镰水小镇不是首批被选中的活蚀,来时想象中的,需要靠双手创建的新家园。
作为黑雾历以来,由官方设立的首个活蚀定居点,它承载着更复杂的东西。
这里的一切都会被观察。
他们的表现都会被记录、被分析、被呈递到双冕城那些元老们的案头。
这些记录将影响索利兹高层对活蚀问题的后续判断,影响更多象他们一样的人的命运0
科尔注视着南安那张淡漠的脸,身体开始微微颤斗。
他能读懂这位镰水执政官脸上的东西。
那不是冷漠与嫌弃,而是——不耐烦。
“不行——”
科尔粗重地喘息起来。
唯有展现出价值,决定他们命运的大人物,才愿意给予更多的信任与侧重。
这不仅是为了此刻镰水小镇上的首批活蚀,更是为了未来——
选择付出与牺牲——他们作为最初的建设者,迟早能从耕耘中得到回报。
可身后茫然无知的同伴,却远没有聪慧到理解这近乎显而易见的“深意”。
长久的实验,他们已经驯化得温顺如羔羊,胆小如鼠。
面对执政官,流露出的只有自然而然地服从于敬畏,以及携刻在内心深处的,权威不可反抗——
他要的不是这些啊!
执政官尝试唤醒每个活蚀内心的血性!
是“我为自己而战”的意识,也是敢迈向黑雾的勇敢。
科尔深呼吸:“执政官阁下,我没有任何特殊的异能,只能勉强凝聚、运用神魇之力——请接受我的挑战!”
他以气斩无法理解的笨拙,直愣愣地冲向南安。
简直可笑。
拙劣的步伐、近乎找死的直线冲刺,只会让对手轻易预判。
科尔根本没有战斗经验。
显而易见的,南安也意识到了这点,因此只是随意地伸出腿,绊倒了科尔,让他象个皮球在地上滚动几圈,狼狈地呻吟着爬起。
气斩是个聪明人,第一次交手结束,实力巨大的鸿沟,令他失去了进攻的勇气。
第二次交手结束,他收敛了气焰。
没必要。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何必为难自己呢?
科尔象个傻子,一次次被南安花式击倒。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
遍体鳞伤,鼻青脸肿,鲜血糊住了眼睛,科尔仍在一次次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