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它给你舔毛了。”赫敏说。
卡皮巴拉把脑袋靠在她胸口,发出了一声含混的、低沉的“恩——”。
“你其实挺喜欢的,对吧?”
卡皮巴拉没有回答,但她的耳朵扇了扇,那撮竖起来的毛跟着晃了晃。
赫敏笑了,低头把嘴唇碰了碰她头顶那撮炸毛。毛尖蹭在她的嘴唇上,粗糙而温热,带着猫口水特有的一种淡淡的、干燥的动物气息。
“明天它还给你舔。”赫敏说。
卡皮巴拉把脑袋往她怀里埋了埋,发出第二声“恩——”,比刚才更短,象是一种“随便吧”的默许。
赫敏把她搂紧了,靠在沙发靠背上。窗口的阳光照进来,把两个人——一个人和一只杀马特水豚——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卡皮巴拉的头顶那撮毛在光线下依然倔强地竖着,象一个小小的、棕色的、毛茸茸的感叹号。
后来托马斯来送晚饭的时候,看到沙发上的艾皮巴拉,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这是什么造型?”
赫敏抱着那只水豚靠在沙发上,笑得说不出话。卡皮巴拉从赫敏怀里抬起头看了托马斯一眼,表情平静如水,毛依然炸着。
托马斯把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蹲下来,极其认真地看着女儿头顶那撮毛。
“这是克鲁克山舔的?”
赫敏终于笑出声来,点了点头。
托马斯沉默了两秒,然后肩膀开始抖。他背过身去假装在摆餐具,但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整个人弯在餐桌边上。
“我不笑你,”托马斯说,声音断断续续,“但是——等会儿——艾瑞斯——你这造型——”
卡皮巴拉从赫敏怀里站起来,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厨房。走到托马斯脚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跳上了厨房窗台下的那张矮凳,把下巴搁在窗沿上,看着窗外的柠檬树。
她头顶那撮毛在窗外的光线里迎风而立,象一面小小的、骄傲的旗帜。
托马斯扶着餐桌笑够了,直起身来擦眼睛:“给她拍照片了吗?”
赫敏举起手里的相机:“拍了将近一卷。”
“冲出来给我看看。”
“好,明天去镇上冲。”
托马斯重新端起锅铲,朝厨房走去。路过窗台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那只卡皮巴拉,嘴角再度不受控制地翘起来,但他强行忍住了,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脑勺。
“挺好的,”他说,“这造型挺精神。”
卡皮巴拉没有转头,但她的耳朵朝托马斯的方向转了转,表示听到了。
那顿晚饭,艾瑞斯以人形态坐在餐桌边。她的头发洗过了,又恢复了平时的顺滑服帖。但赫敏吃饭的时候总忍不住看她头顶,好象还能看到那撮反重力的炸毛的残影。艾瑞斯注意到她的目光,放下叉子,用那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还在看。”
“在看。”赫敏说,“你的毛恢复了。”
“恩。”
“但我脑子里还有那个画面。”
“你可以再看照片。”
“等冲出来我就看。”
“好。”
托马斯在旁边扒饭,嘴角一直压着,赛琳端碗喝汤,表情空白如常,但赫敏注意到她喝完汤放下碗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弯了那么一丝。
(老母亲内心:我要维持我高冷的形象)
晚上赫敏在客厅里坐着翻书,克鲁克山从猫乐园上走下来,跳上沙发,在赫敏旁边盘成一团。赫敏摸它的脑袋,它发出满意的呼噜声,然后转过头舔了舔自己的前腿。
赫敏的手停了停。
“你今天舔艾皮巴拉了。”
克鲁克山的耳朵转了转,没有停下舔爪子的动作。
“以后每天都舔?”
克鲁克山的尾巴尖晃了晃。
“那她的毛天天都是炸的。”
克鲁克山终于放下爪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黄色的猫眼里有一种赫敏解读为“我很满意”的东西。然后它重新低下头,把前爪换了只继续舔。
艾瑞斯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T恤和短裤。她走到沙发边,在赫敏旁边坐下,膝盖挨着膝盖。赫敏转头看她的头顶,头发已经彻底干了,顺顺地垂着,服帖地盖住额头。
“明天再让她舔一次,”赫敏说,“我再拍一卷。”
艾瑞斯偏过头看着她,客厅灯光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