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一部分。”赫敏弯腰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抽出一本翻旧了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这本要带走,这本也是……这本……”
她以极快的速度从书架上层抽出一本又一本,堆到地上。艾瑞斯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等她堆了差不多二十本的时候,艾瑞斯蹲下来,把书整整齐齐地摞起来,边缘对齐,一本不多一本不少。
赫敏回头看了一眼:“你摞得比我叠衣服还整齐。”
“书要平放,不能倾斜,不然书脊会变形。”
“你连这个都讲究?”
“图书馆里学的。”
赫敏摇了摇头,继续挑书。艾瑞斯在她房间里安静地摞书,偶尔有本书的封面让她感兴趣,她就拿起来翻两页——一本关于火器历史的旧书,封面是十九世纪的手枪插图,她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两秒,然后放进了书堆里。
“那本你也拿?”赫敏看了一眼。
“拿。”
“你感兴趣?”
“恩。”
“那归你了。”
艾瑞斯没有客套,直接把那本书放到了自己面前那一摞的最上面。
挑完房间里的书,赫敏带艾瑞斯爬上阁楼。阁楼的楼梯又窄又陡,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阁楼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吊灯照亮了中央”和“杂书”的标签。
艾瑞斯拉开一个纸箱的封口,里面是整齐码放的小学教材。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自然》第三册,封面上画着一棵大树和几只松鼠。翻开内
“你小时候的字是这样写的?”
赫敏凑过来看了一眼:“四年级的字,那时候写字还不太稳。”
“挺可爱的。”
“可爱什么,难看死了。”
艾瑞斯又翻了一页:“四年级的赫敏写了一个错别字。”她指着正文某行被涂改过的痕迹,“‘观察’的‘察’字少了一横。”
(我实在懒得拼英语单词了)
赫敏一把把书从她手里抢过来:“你眼神怎么这么好——”
“一眼就看到了。”
“你这种人去当编辑,天下没有错别字能活。”
“编辑不错,”艾瑞斯说,“可以考虑。”
赫敏把书合上放进要搬的箱子里:“这本带走,证明你确实能看到错别字。”
她们在阁楼里忙了将近一个小时。赫敏负责挑,艾瑞斯负责搬。装了满满三个大箱子,加之房间里的两摞书,数量加起来让赫敏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好象……带得有点多。”
“不多。”艾瑞斯把最后一箱子从阁楼搬下来,放在走廊里,“你挑了五十七本,其中十二本是工具书,剩下的都是参考书和小说,以你的阅读量,这些最多看两个月。”
“你数了?”
“搬的时候数的。”
赫敏蹲在箱子旁边看了看:“五十七本?你搬的时候一本一本数的?”
“看封面就能数,不用搬完。”
赫敏抬头看着她,艾瑞斯正站在走廊灯下,额角有一层极细的薄汗,因为搬东西,T恤的袖子卷到了肩膀,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她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呼吸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点。
“你累了。”赫敏说。
“没有。”
“你流汗了。”
“阁楼里热。”
赫敏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她。艾瑞斯接过去擦了擦额头,把纸巾叠好放进口袋里。她们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楼下传来格兰杰先生喊“要不要喝点茶”的声音。
“下去喝茶,”赫敏说,“书等会儿再搬。”
“搬完再喝。”
“你——”
“搬完只要五分钟。”艾瑞斯弯腰抱起最上面那个箱子,“你先下去,我再搬一趟。”
赫敏看着她抱着箱子往楼下走。箱子很沉,她搬的时候重心微微后仰,但步伐很稳,一级一级踩着楼梯,没有摇晃。赫敏站在走廊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自己也弯腰抱起一个轻一些的箱子,跟了下去。
最后一趟搬完的时候,艾瑞斯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墙角堆成一排的六个箱子。格兰杰太太端了茶出来,看到那排箱子,笑了一下:“赫敏,你这是把整个书房都搬走了?”
“挑过的,”赫敏接过茶杯,“五十七本。”
“五十七本?”格兰杰太太也重复了这个数字,“你数了?”
“艾瑞斯数的。”
格兰杰太太的目光转向艾瑞斯。艾瑞斯正端着茶杯站在边上,没急着坐,身姿笔直,茶叶的清香从杯口升起来,她的鼻子微微动了动,然后喝了一口。
“你这孩子做事真仔细。”格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