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第二天
去了镇上。

    老约翰的店里机油味依然很重,但这次柜台旁边多了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坐在高脚凳上给一把猎枪上油。老约翰看到她们进门,转身从柜台后面拿出了两只枪箱。

    “刻好了,”他把箱子放在柜台上,“打开看看。”

    艾瑞斯先打开了自己那只。”旁边刻着一只卡皮巴拉——圆滚滚的身体,小小的耳朵,脸上那种永恒的平静表情,线条简洁却抓到了精髓。卡皮巴拉的脚边还有一小片波浪状的纹路,象是水面。

    “你要求的那条波浪线,”老约翰说,“我加之了,不收额外钱。”

    艾瑞斯摸着那个刻纹,指腹沿着卡皮巴拉的轮廓走了一圈,点了点头:“谢谢。”

    赫敏打开了自己的箱子,刻”全名刻成两行,花体字,流畅优雅。名字下方是一只水獭,修长的身体,圆润的脑袋,正蹲在一块石头上,前爪交叠,表情机警而灵动。水獭的尾巴拖在石头边缘,尾尖微微卷曲。

    赫敏看着那个刻纹,沉默了好几秒。

    “水獭比卡皮巴拉难刻,”老约翰说,“线条多,丫头你挑的图案有眼光。”

    “是我挑的。”艾瑞斯在旁边说。

    赫敏转头看她。艾瑞斯正在看自己枪上的卡皮巴拉,表情很平静,但赫敏注意到她耳尖那层淡淡的粉色。

    “你连我的水獭姿势都设计好了。”赫敏说。

    “你守护神就那样。”

    “你记得这么清楚?”

    “看过很多次。”

    “看过很多次”这四个字从艾瑞斯嘴里说出来,语气平淡得象在说“吃过很多次柠檬塔”。但赫敏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艾瑞斯用守护神咒放出来的卡皮巴拉总是赖在她身边,而赫敏的水獭守护神一放出来就活蹦乱跳,在空气中绕着圈游泳,偶尔停下来蹲在什么东西上,尾巴卷起来。

    她记得那个姿势。

    赫敏把箱子合上,手指在箱盖上停了一下:“艾瑞斯。”

    “恩。”

    “谢谢你。”

    “不用。”

    “我说了得谢。”

    “那谢过了。”

    赫敏轻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争。她把箱子提起来,跟在托马斯身后出了门。亚利桑那的阳光照在脸上,热而明亮,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一只狗趴在对面店铺的阴影里伸着舌头。

    回去的路上,赫敏把枪箱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锁扣上,偶尔轻轻拍两下。艾瑞斯坐在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窗外的风景在退。沙漠,仙人掌,远处的山脊线,蓝得透明的天空。

    “你觉得,”赫敏开口,“如果霍格沃茨的同学看到我们拿着这种东西,会怎么说?”

    “哈利会觉得你疯了。”

    “罗恩呢?”

    “罗恩会说‘赫敏你居然用麻瓜武器’。”

    “你呢?”

    “我说‘习惯就好’。”

    赫敏靠着椅背,侧头看着艾瑞斯。光从车窗打进来,在艾瑞斯的脸上切割出明暗分界。她的睫毛在亮处是金色的,在暗处几乎是黑的。鼻梁的线条从侧面看格外清淅,嘴唇微微抿着。

    “艾瑞斯。”

    “恩。”

    “你变卡皮巴拉给我抱着打游戏的时候,能趴在我腿上吗?还是必须趴桌上?”

    艾瑞斯想了想:“可以趴你腿上,但键盘够不到。”

    “够不到没关系,我一只手抱你一只手点鼠标。”

    “那克鲁克山呢?”

    “克鲁克山趴你背上。”

    艾瑞斯的耳朵在阳光下迅速变红了。她没有说话,但嘴角那个半毫米的弧度又出现了。赫敏看着她的耳朵,满意地靠回了椅背,目光转回窗外。

    亚利桑那的夏天正午热得发烫,但皮卡的车厢里有空调,托马斯在哼那首跑调的歌,赛琳已经靠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赫敏把膝盖上的枪箱抱紧了一点,箱子里的金属重量踏实而安心。

    车在农场门口停下。赫敏跳落车,抱着枪箱往小楼走。艾瑞斯跟在她后面,手里提着另一只箱子。她们穿过碎石路的时候,克鲁克山从客厅的窗户里看见了她们,跳下窗台跑到门口,蹲在门坎上等。

    “你看见没有,”赫敏回头对艾瑞斯说,“它在等我们。”

    “它等的是我们手里的箱子。”

    “你怎么知道?”

    “猫对长条形箱子都有好奇心。”

    赫敏低头看了克鲁克山一眼,克鲁克山的视线确实落在枪箱上,脑袋微微歪着,耳朵向前倾。她把箱子放到玄关地上,克鲁克山立刻凑上去,用脑袋蹭了蹭箱子外壳,发出一声短促的“喵”。

    “叛徒。”赫敏说。

    “还是我们的猫。”艾瑞斯把另一只箱子并排放在旁边,弯腰摸了摸克鲁克山的脑袋。

    晚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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