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空盒子走向厨房，步伐比平时快了大概零点五倍。她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然后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再关上。水声停掉之后，厨房安静了两三秒。

    她走出来的时候，耳朵还是红的。

    赫敏坐在沙发上，捧着冰淇淋盒，笑眯眯地看着她。

    “艾瑞斯。”

    “恩。”

    “你脸红了。”

    “没有。”

    “你耳朵红透了。”

    “没有透。”

    “你现在都在胡说了。”

    艾瑞斯坐回沙发上，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她伸手柄那个抱枕拿开，放到自己身后，然后朝赫敏那边挪了五厘米。赫敏把冰淇淋盒放到茶几上，伸出两只手，捏住了艾瑞斯的两边耳朵。

    艾瑞斯没躲。

    赫敏的手掌贴着那两片滚烫的耳廓，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好烫。”

    “……”

    “你这辈子别想骗我了。”赫敏说，“每次心里有事，耳朵先出卖你。”

    “我没有心里有事。”

    “你刚才说‘我们的钱’的时候，耳朵就红了。”

    “……那是巧克力冰淇淋吃多了。”

    “吃冰淇淋只会凉。”

    艾瑞斯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她伸手，把赫敏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拿下来，握在手里。赫敏的手指比她短一点，手心也比她热，被包住的时候象一小团暖水袋。

    “那你说，”艾瑞斯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耳朵红了的时候，你都在想什么？”

    赫敏愣了一下。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和艾瑞斯形成了某种对称的景致。两个人的耳朵在午后的阳光里各自红着，象两盏小小的温度计。

    “……你赢了。”赫敏说。

    “恩。”艾瑞斯说，“我知道。”

    门廊上载来脚步声。托马斯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姑娘们，鸡下蛋了，今天晚饭煎蛋卷——呃。”

    他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沙发上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她们红透的耳朵。

    “——我是不是应该过十分钟再来？”

    赫敏：“不用。”

    艾瑞斯：“五分钟就行。”

    托马斯：“好，五分钟。”他退出去，把门带上，脚步声在碎石路上逐渐远去，还能听见他小声嘀咕“跟赛琳说过了不要打断她们……”

    赫敏把手从艾瑞斯手里抽出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爸——”

    “恩。”

    “他刚才——”

    “恩。”

    “他在外面肯定跟你妈说了——”

    “恩。”

    赫敏从指缝里看她。艾瑞斯歪着头，表情还是那副卡皮巴拉的镇定样子，只有耳朵尖还在微微泛红。她看着赫敏捂脸的样子，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晚饭吃煎蛋卷。”

    “我不吃了。”

    “我写信让莉拉做柠檬塔。”

    “……我要两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