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日常
叉当然不会回答她,但她还是放慢了速度,让进行曲变回了普通的切菜声。她的耳朵尖又红了,那种从耳尖往下蔓延的粉色,和她的棕发形成了一种赫敏越来越喜欢的对比。

    “艾瑞斯。”

    “恩。”

    “他不来了,你就那么高兴?”

    艾瑞斯想了想,放下刀叉,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着赫敏。

    “他不用来了,”她说,“因为我在。”

    赫敏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不是夸张,是真的被噎了一下,好象有人在她喉咙里塞了一颗太妃糖。她拿起南瓜汁灌了两口,把那颗不存在的太妃糖咽下去,然后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太自然的声音说:“你最近说话是不是有点太直了?”

    “我以前也这样。”艾瑞斯说。

    “你以前没有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

    赫敏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不是肉麻,艾瑞斯说的话一点也不肉麻,她甚至没有说“喜欢”或“在乎”这类词。她只是说出事实。她的事实。那些事实在她说出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于她的行为里了——在柠檬塔里,在织围脖里,在抱着克鲁克山等三个小时里。但现在她把它们说出来了,用那种平稳的、平淡的、像播天气预报一样的声音说出来,效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命。

    “没什么。”赫敏放弃了,拿起叉子继续吃饭。

    艾瑞斯看着她,等了几秒钟,确定她不会说完之后,也拿起叉子继续吃饭。

    下午,赫敏去上了魔咒课。弗立维教授今天教的是召唤咒的高级应用——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召唤远处的物体。赫敏是班上第一个成功的人,她从一块幕布后面把弗立维教授的手帕精准地召到了手中,赢得了弗立维教授的一阵掌声和五分拉文克劳——不对,格兰芬多的加分。

    下课后,赫敏在走廊上遇到了伊斯特。

    伊斯特今天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簪子别在脑后。她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就是她给艾瑞斯的那个五千流明的——正在用魔杖敲它的尾部,象是在调试什么。

    “小赫敏!”伊斯特看到赫敏,把手电筒收起来,笑容璨烂得象一朵开了十瓣的花,“我听说昨天的事了。”

    “什么事?”赫敏明知故问。

    “你在大礼堂,当着半个学校的面,亲了艾瑞斯,说她是你的女朋友。”伊斯特掰着手指头数,“然后克鲁姆就走了,艾瑞斯傻了,然后你给格兰芬多加分了吗?”

    “为什么要加分?”

    “为了勇气啊。”伊斯特眨了眨那双浅红色的眼睛,“当着半个学校的面宣布自己恋爱,这比对付一条龙还难。

    赫敏的脸红了,她试图用书包挡住自己的脸,但伊斯特把她的手按下来。

    “别挡了,”伊斯特说,“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

    “什么正事?”

    伊斯特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赫敏。那是一个银色的金属管,大概十厘米长,直径和一根手指差不多,一端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珠。

    “这是什么?”赫敏接过来,翻转着看了看。

    “窃听器。”伊斯特说,“改装的,可以贴在墙上,偷听隔壁房间的对话。”

    赫敏的手指一紧,差点把金属管扔出去。

    “教授!这是违法的!”

    “我知道。”伊斯特把金属管从赫敏手里抽回来,放回口袋,“所以不是给你用的,是给艾瑞斯用的。”

    “艾瑞斯要窃听器干什么?”

    “不是要窃听器。”伊斯特叹了口气,“是她的守护神,那只卡皮巴拉,最近老往你宿舍跑,对不对?”

    赫敏愣住了。她想说“没有”,但她想到了一件事。今天早上那个柠檬塔,那个写着H的柠檬塔,那杯刚好烫的茶——艾瑞斯是怎么进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有口令保护,胖夫人的肖象不会让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进去,除非——

    “她的守护神。”赫敏说。

    “对。”伊斯特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你终于明白了”的弧度,“守护神可以穿过任何屏障,不需要口令,不需要邀请,只要召唤它的人心念够强。艾瑞斯每天晚上都让她的卡皮巴拉跑去你的宿舍,在你枕头旁边待一会儿,然后再回去。”

    赫敏站在走廊上,走廊里的蜡烛在她身边投下温暖的光。她的书包从肩膀上滑下来一点,她用手肘推回去,动作是无意识的,因为她的脑子在处理一个信息:每天晚上,卡皮巴拉,她的枕头旁边。

    “待一会儿是多久?”赫敏问。

    伊斯特耸肩:“不知道,莉拉说有时候是几分钟,有时候是一整晚。反正那只卡皮巴拉早上回来的时候,身上经常沾着你的头发。棕色的,卷卷的,比艾瑞斯的短。”

    赫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棕色的,卷卷的,比艾瑞斯的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