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拉躺在客房的床上,被子拉到下巴,两只手交叠在肚子上。天花板上的灯关了,窗帘没有拉严实,路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光带,光带从窗户的方向延伸到衣柜的方向。
赫敏躺在自己的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床头柜上的闹钟的秒针在走,嗒嗒嗒嗒,走得不快不慢。她把手伸出被子,在床头柜上摸了一下,摸到了那根用纸巾包好的克鲁克山的胡须。她把胡须放回去,把手缩回被子里。
第二天早上赫敏是被烤面包的味道弄醒的。不是她家的烤面包的味道,是莉拉在厨房里用她家的烤箱烤的面包的味道。她穿着睡衣从床上爬起来,头发翘在左边,左边那撮头发比右边高了大概五厘米。
她走进厨房的时候莉拉已经站在灶台前面了,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外面套着格兰杰太太的围裙,围裙太大了,系带在腰后绕了两圈才系紧。手里拿着一个木铲,锅里煎着三个鸡蛋,蛋白的边缘已经焦了。
“莉拉找不到黄油,用橄榄油煎的,会有一点不一样。”
赫敏从冰箱里拿出黄油放在桌上。
艾瑞斯在餐桌旁边坐着,面前放着一碗麦片。麦片泡在牛奶里已经软了,表面的那层浮皮皱成了一层浅黄色的膜,和她之前在亚利桑那吃的那碗一样。她没有搅,用勺子从碗底舀了一勺麦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你几点起来的。”赫敏在艾瑞斯对面坐下来。
“七点,莉拉七点十分到的厨房。”
“你起这么早。”
“睡不着,床垫太软了。”
“你家的床垫比我家软。”
“我家的床垫是我爸从德州订的,软但是有支撑”
莉拉把三个煎鸡蛋盛在盘子里端到桌上,把锅里的油倒掉,用水冲了一下锅,放在灶台上。她把自己的那碗麦片端到桌上,在赫敏旁边坐下来,拿起叉子把鸡蛋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地送进嘴里。
“今天做什么。”莉拉嚼着鸡蛋。
赫敏不知道今天要做什么。比赛看完了,帐篷被赶出来了,壁炉那头是伊斯特和麦格教授在过二人世界。她的暑假作业在上周就写完了,魔药课的实践报告在从霍格沃茨回家的火车上就写好了。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那半条面包。
“看电视。”赫敏说。
艾瑞斯把那碗麦片喝完,把碗放在桌上。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电源键。电视亮了,出现了一个正在推销洗衣粉的男人。艾瑞斯换了几个台,在放着那部黑白无声电影的频道停下来。
屏幕上的人在弹钢琴,手指在黑键和白键之间移动着,每一次按下琴键的时候画面都会微微颤动一下。她靠在沙发靠背上,把腿盘起来,把毯子从沙发靠背上拿下来搭在腿上。
赫敏端着半杯牛奶走进客厅在艾瑞斯旁边坐下来。
莉拉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她在艾瑞斯旁边的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了,沙发的位置刚好够三个人坐。
克鲁克山从走廊那边慢悠悠地走过来跳上沙发在赫敏和艾瑞斯之间盘成了一个圆。它的头朝着电视的方向,尾巴搭在赫敏的腿上。
壁炉里的火灭了,木柴烧成了灰白色的灰烬,灰烬在炉膛底部堆了一层,风从烟道里灌进来把灰吹散了一些。赫敏看着壁炉的方向,炉膛里没有火焰的跳动,只有灰白色的、一碰就散的灰。
格兰杰太太回来了,她从壁炉里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的防滑垫上蹭了好一会儿鞋底的灰才走进来。
(格兰杰太太去艾瑞斯家的农场玩去了)
“赫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比赛结束了。”
格兰杰太太看到客厅沙发上的三个人和一只猫,目光在艾瑞斯的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莉拉的脸上。
“妈,这是艾瑞斯,你见过,这是莉拉。”
“你好,格兰杰太太。”艾瑞斯说。
“格兰杰太太好。”莉拉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格兰杰太太面前仰头看着她,两只手交握在身前。
格兰杰太太低头看着莉拉,莉拉仰头看着她。格兰杰太太的嘴张了一下,合上了,又张了一下。
“你好,莉拉,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莉拉自己煎的鸡蛋。用橄榄油。”莉拉跑回厨房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桌上,从灶台上拿起那个煎锅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冲,用海绵把锅底的黑垢擦掉,把锅倒扣在沥水架上。
格兰杰太太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赫敏从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