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你带回去。你爸妈在英国买不到这么新鲜的。”托马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冰箱前,拉开冷冻室的门,从里面拿出几袋冻肉。牛肉、羊肉、还有一袋真空包装的香肠。“肉也带点,英国那个肉,没味。”
赫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纸箱旁边,看了看箱子的尺寸。长大概有她手臂伸开的长度,宽比她的肩膀窄一点,高到她的膝盖。她弯下腰,两手托着箱底往上抬了一下。箱子离地大概两厘米,她的骼膊就开始抖了。她把箱子放下,活动了一下手指。
“我拿不动。”赫敏说。
“你一个人当然拿不动,你叫你爸妈来拿。”托马斯把冻肉摞在箱子上面,又从冰箱里拿了一袋冷冻的玉米粒,塞在箱子的缝隙里。“对了,你不是说要回去拿本书吗,你回去一趟,把你爸妈叫来。”
赫敏看了看艾瑞斯,艾瑞斯坐在餐桌旁边,手里拿着那半块被赫敏剩下的面包,正在吃。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嘴角沾了一点红色的草莓酱。
“你去不去?”赫敏问。
“不去,你爸妈又不认识我。”艾瑞斯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赫敏走进壁炉,抓了一把飞路粉,喊了自己家的地址。她到家的时候,格兰杰先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格兰杰太太在厨房里打电话。壁炉的绿色火焰把赫敏吐出来的时候,格兰杰先生的报纸从手里滑了下去。
“赫敏?你怎么从壁炉里出来了?”格兰杰先生弯腰把报纸捡起来,看了一眼壁炉,又看了一眼赫敏。“你脸上有灰。”
“爸,妈,你们跟我去一趟艾瑞斯家。她爸给了一堆东西,我搬不动。”赫敏拍了拍脸上的灰,走到厨房门口,格兰杰太太正好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艾瑞斯家?就是你上次去的那个农场?”格兰杰太太把手里的围裙解下来,挂在椅背上。
“对,瓦尔德斯教授把咱家壁炉和艾瑞斯家壁炉打通了。你们过去拿东西,顺便看看。”赫敏拉着格兰杰太太的手腕往客厅走,格兰杰先生跟在后面。
格兰杰先生走进壁炉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报纸。赫敏把报纸从他手里抽走,放在沙发上。格兰杰太太整了整头发,深吸了一口气。
“亚利桑那?”
“亚利桑那。”赫敏抓了一把飞路粉撒进壁炉,绿色的火苗蹿起来,她喊了一声“埃文斯家靶场”,然后先钻了进去。
格兰杰先生和格兰杰太太从壁炉里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头发上全是灰。格兰杰先生的眼镜片上糊了一层,他摘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戴上,看到的是一个大得离谱的石头壁炉和站在壁炉旁边的、笑眯眯的托马斯。
“格兰杰先生!格兰杰太太!”托马斯伸出手,先和格兰杰先生握了握,又和格兰杰太太握了握。他的手掌大,握格兰杰太太的时候只用了两根手指,握格兰杰先生的时候用了整只手。“你们家闺女在我们这儿住了几天了,你们放心,吃得好睡得好。来来来,看看这些东西。”
托马斯走到那个大纸箱旁边,用脚尖踢了踢箱子的侧面。
“这些菜都是农场自己种的,西红柿你们拿回去生吃,玉米煮着吃烤着吃都行。那个西瓜是昨天刚从地里摘的,你们回去放冰箱里凉一凉再吃。”
格兰杰先生弯下腰,双手托着箱底,往上抬了一下。他的膝盖弯了一下,腰直了一下,箱子的底部从地上抬起了大概五厘米,然后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把箱子放下了。他扶着腰站直了,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我没闪到腰但我差一点就闪到了”的复杂。
“有点重。”格兰杰先生说。
“爸,你腰没事吧?”赫敏看着他的手还扶着腰。
“没事,就是没准备好,我以为没那么重。”
托马斯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等一下。我忘了。家里有推车。”他转身走出了厨房,过了大概一分钟,推着一辆折叠的小推车回来了。推车是银色的,金属的,轮子是黑色的,比普通的小推车大了一圈。托马斯把纸箱搬上推车的平台,用绳子捆了一下,然后把推车的把手递给格兰杰先生。“这个好推,拉着走,不费劲。”
格兰杰先生接过把手,推着车在厨房里走了一圈,拐了个弯,又走了一圈。推车的轮子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转弯的时候也很灵活。他点了点头,把推车停在纸箱旁边。
“妈,你帮我把那本《魔法史》拿过来,就是床头那本。”赫敏对格兰杰太太说。
格兰杰太太走进壁炉,过了几分钟,从壁炉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大书。书皮是深蓝色的,书角有点翘,书脊上贴着一张图书馆的标签。赫敏接过书,塞进自己的书包里。
“你们要不要喝杯茶再走?”托马斯从柜子里拿出几个杯子,摆在桌上。
“不了不了,回去还要把菜收拾一下。”格兰杰太太看了一眼壁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