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在砖面上投下橘红色的光。火光在墙面上跳动着,一闪一闪的,象是有人在用一支很细很细的笔在墙面上反复地画着同一个型状。

    伊斯特低头看向勋

    “勋爵。”

    勋爵没有睁眼。

    “你觉得格兰杰会原谅我吗?”

    勋爵的喉咙里的呼噜声停了一拍,然后恢复了,没有答案,只有呼噜。

    伊斯特把手从勋爵的背上移到她的耳朵后面,用手指挠了挠那块柔软的、几乎没有毛复盖的皮肤。

    “我觉得她会原谅我。”伊斯特对着天花板说,“因为她是个好人,好人会原谅做错事的好人。”

    她停了一下。

    “但是你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

    她把脸埋进了勋爵的肚子里,勋爵的尾巴从伊斯特的大腿上垂下来,尾尖缓慢地在空气中画着圈。一个,两个,三个,停了。

    壁炉里的火烧了一整夜。

    小剧场:

    假期第二周的周三下午,赫敏站在亚利桑那州的阳光下,感觉自己象一块正在被烤干的吐司。

    她来艾瑞斯家做客已经三天了。埃文斯家的“靶场”在凤凰城以北大约一小时车程的地方,从公路拐下来之后还要经过一片长满了仙人掌和矮灌木的土路,颠簸了大概十五分钟,才能看到那扇用铁链和木桩绑起来的门。

    艾瑞斯说这是“靶场”,但赫敏觉得这更象一个被枪械爱好者占领的农场。

    大门进去之后是一大片空地,左手边是一片苜蓿地,绿色的苜蓿在干热的空气里顽强地生长着,边缘围着一圈带刺的铁丝网——不是为了防人,是为了防野猪。

    右手边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砖红色的屋顶,白色的墙,门廊上放着几把摇椅和一张木头桌子,桌上放着一罐冰茶。再往前,大约两百米外,是一排用旧轮胎和沙袋堆成的射击位,射击位后面是各种各样的靶子——纸质的、钢制的、会动的、带计数器的。

    赫敏第一天到的时候,艾瑞斯带她参观了整个场地。苜蓿地里有三匹马,两匹棕色的,一匹黑色的。马看到艾瑞斯走过来,从苜蓿地里慢悠悠地晃到围栏边,把脑袋伸过来让她摸。赫敏站在旁边,看着艾瑞斯用那种摸克鲁克山的方式摸马——手放在鼻梁上,慢慢地往下捋,不说话,不哄,就是摸。

    “你家的马叫什么?”赫敏问。

    “没有名字。”艾瑞斯说。

    赫敏看着她。

    “没有名字?”

    “叫‘马’就行。”

    赫敏转头看着那匹黑色的马。它正用一种“这个人说的是真的”的眼神看着赫敏。

    远处的靶场传来清脆的“砰”的一声,是艾瑞斯的爸爸在试枪。埃文斯,是一个身高一米九、体重不知道多少、笑起来声音能从靶场传到苜蓿地的男人。他的手掌摊开来能盖住赫敏的整张脸——赫敏在握手的时候确认过这件事。

    托马斯的妈妈是墨西哥裔,所以他的皮肤是深小麦色的,头发是黑色的,卷曲的,剪得很短。他穿着一件褪色的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军绿色的工装裤,旧皮靴。他的右手虎口有一层厚厚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他看到赫敏的时候非常热情,热情到赫敏怀疑他是不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女儿的同学。

    “赫敏!赫——敏!”他用那种带着浓重西南口音的英语叫道,把每个音节都拉得很长,“艾瑞斯从来没有带朋友回来过!从来没有!你是第一个!今天晚上吃烤肉!你喜欢牛排还是鸡肉还是——”

    “牛肉。”赫敏说。

    “好!牛肉!”

    那天晚上她吃了大概一磅半的烤牛肉。不是因为饿,是因为托马斯烤的肉实在太好吃了,而且他不接受“我吃饱了”这个说法。他说“吃饱了”的意思是“还能再吃一块”。

    。她是凤凰城圣米迦勒巫师医院的药剂师,每天通勤靠飞路粉。她看到赫敏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客房收拾好了”,然后就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赫敏在厨房里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用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瓷瓶往自己的咖啡里倒一种散发着蓝色荧光的液体。

    “那是……魔药?”赫敏尤豫地问。

    “睡眠补充剂。”赛琳把白瓷瓶放回柜子里,“我昨晚值了夜班,喝这个能让身体以为自己睡够了。”

    赫敏张了张嘴,想问“以为自己睡够了”是什么意思,但赛琳已经端着咖啡走出了厨房,消失在了门廊的方向。

    艾瑞斯对这个家的态度和对霍格沃茨的态度一模一样——不兴奋,不冷淡,就是在这里。她早上起来会给马喂苜蓿,会帮爸爸清理靶场里的弹壳,会在妈妈回来的时候把晚餐从厨房端到桌上。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赫敏注意到她做这些事的节奏比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更慢了一些——不是慢了半拍,是整个人从“稳定”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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