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经常去湖边?”麦格教授问。
赫敏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是的,教授,下午去遛克鲁克山。”
“克鲁克山?它不是绝育了吗?”
。赫奇帕奇的。她的宿舍轮空了,有一个单人间,适合养猫。”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
“刚才伊斯特——”她停了一下,“瓦尔德斯教授告诉我,你带了一个很强的手电筒。”
赫敏的手指在口袋里碰到了手电筒的金属外壳。
“是的,教授。是——瓦尔德斯教授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今天带出去测试了一下,它之前没电了。”
“测试结果如何?”
赫敏想了想。
“效果很好。”她说。
麦格教授看着她,赫敏觉得麦格教授的眼神和她平时在变形术课上看学生把火柴变成针的眼神不一样——不是评估,不是打分,是另一种东西。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注意安全。”麦格教授说完,端着茶杯走回了弗立维教授那边。
赫敏上了楼梯,推开宿舍的门,在床沿上坐下来。她把手电筒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枕头旁边,然后躺了下来。
她把脸转向枕头,闭上眼睛。
那只狗的脸被白光吞没的画面在她眼皮后面闪了一下。闭着眼睛的。耳朵贴在脑袋上,身体往下蹲。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翻了个身。
又想起克鲁克山看她的那个眼神。
她又翻了个身。
拉文德的磨牙声在隔壁床上有节奏地响着,帕瓦蒂在说梦话,这次说的是“那个颜色不适合你的肤色”。
赫敏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到了手电筒的金属外壳,冰凉的,光滑的,拇指能找到开关的位置。她没有按,只是把手搭在上面。
她最后想到的画面不是狗,是艾瑞斯回头问她“你后面不会带枪来上学吧”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没有表情。
但声音里没有讽刺,没有责备,没有幽默。那是一个认真的问题,只是内容超出了常规。
赫敏在手电筒冰凉的金属触感中,慢慢地睡着了。
周日早上,赫敏醒来的时候发现手电筒从枕头底下滑到了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检查了一下灯头——没有损坏,外壳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大概是在地板砖上蹭的。
上午她没有出门,坐在公共休息室里写完了斯内普布置的那篇魔药课论文,题目是“狼毒药剂的成分分析及其对狼人生活质量的改善作用”。
她写了四英尺,比要求的多了一英尺。不是因为她想多写,是因为她写着写着就把所有的相关文献都过了一遍,等写到结论的时候发现已经四英尺了。
下午三点二十,她把论文卷好塞进书包,把手电筒塞进斗篷口袋,下楼,穿过走廊,走到城堡侧门,艾瑞斯已经在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服,款式和昨天的军绿色那件差不多,但领口不一样——深蓝色这件领子是立起来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把她的下巴整个包住了。克鲁克山已经套好了背带,围着红色围脖,站在她脚边。
“你早到了。”赫敏说。
“你也是。”艾瑞斯说。
克鲁克山看到赫敏,尾巴翘起来摇了摇。它的红色围脖今天被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不是莉拉系的,莉拉系不出这么规整的蝴蝶结,这是艾瑞斯系的。赫敏注意到蝴蝶结的两边长度完全相等,每边的褶皱有三层,是一种需要一定程度的动手能力和对对称性的执着才能完成的作品。
她们出了侧门。
她们沿着湖边走了,赫敏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拇指按在手电筒的开关上。她的眼睛在扫视周围的每一个角落——禁林的边缘,海格的小屋,湖边的那块大石头,温室的方向。
没有狗。
她们走到了昨天那只狗被闪光的位置。地面上有一些痕迹,是那只狗的爪印。左后腿的爪印最浅,和赫敏之前在木柴堆旁边描的轮廓一致。爪印的排列不太规律——不是一条直线,而是歪歪扭扭的,有的爪印深,有的浅,有的只有半个。
它昨天从这里后退的时候,脚步是乱的。
艾瑞斯也低头看了看那些爪印,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她们走完了整条湖边小路,从侧门出发到海格的小屋再折返,全程没有看到那只狗。
回到城堡侧门的时候,赫敏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因为一直握拳而有些僵硬的手指。
“它没来。”赫敏说。
“恩。”
“可能以后也不来了。”
艾瑞斯把克鲁克山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