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斯端起一杯,喝了一口。
“甜的,”她说,“不太甜,有点酸。”
赫敏也喝了一口,接骨木花的清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气泡在舌头上细密地爆裂,金色的颗粒在触碰舌尖的瞬间变成了一小股暖流。
“这里面加了什么?”赫敏问。
“一点点快乐咒的效果,”莉拉说,自己也端起一杯,因为杯子太大,她不得不用两只手捧着,“但只有一点点!不会让人傻笑!只会让人觉得……今天的的气泡水喝起来比平时更开心一点!”
赫敏又喝了一口。确实,她觉得自己嘴角的肌肉放松了一些,但不是因为任何情绪上的原因——至少她不愿意承认是情绪上的原因。她更愿意相信是“快乐咒残留物对骨骼肌产生了轻微的松弛效应”。
克鲁克山此时已经吃完了所有的东西。它把吞拿鱼也吃完了,盘子底朝天,连汁水都舔干净了。它从亚麻布上站起来,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到了房间正中央,然后坐下来,开始舔自己的前爪。
红帽子稳稳地戴在头上,两个卡皮巴拉耳朵一左一右。
它舔完了左爪,舔右爪,舔完了右爪,舔了舔胸口。然后它站起来,把身体甩了甩,从头顶甩到尾巴尖,整个身体象一条波浪线一样抖动了一下。红帽子没有掉。
它走到艾瑞斯的书桌下面,在一个阳光正好照到的小方格里躺了下来。红色的帽子在阳光里显得格外亮,从远处看象是地板上长出了一颗草莓。
“它去午睡了。”艾瑞斯说。
“它吃了那么多,”赫敏说,“是该午睡。”
莉拉蹲下来,轻声地开始收拾地板上的盘子。她把每一个盘子都仔细地叠起来,用魔杖轻轻一点,盘子上的食物残渣就消失了,盘子恢复成了干净的、带着淡蓝色光泽的状态。她把盘子摞成一摞,放回了茶水台下面的柜子里。
然后她走到了书桌下面,蹲下来,看着已经合上眼睛的克鲁克山。
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把克鲁克山头顶的红帽子取了下来。克鲁克山的耳朵因为帽子的摘除而微微弹了一下,但它没有睁眼。
莉拉把红帽子叠好,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莉拉把这个留到下一次戴。”她轻声说。
赫敏端着气泡水的杯子,靠在窗框上,看着这一切。
她注意到莉拉取帽子的动作——不是为了“仪式感”或“纪念意义”,只是因为红帽子是莉拉的,她要带走,下次再戴。这是一个非常直接的、不掺杂任何多馀含义的动作。
赫敏把杯子放在窗台上,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支套了金色星星的魔杖。
她举起魔杖,对着天花板轻轻一点。
金色星星顶端发出一小簇细碎的金色光芒,光芒像喷泉一样向上喷射了几英寸,然后散落成无数微小的光点,在半空中悬浮了两三秒钟,缓缓消失。
克鲁克山被这声音吵醒了,睁开眼睛,刚好看到了最后一粒光点消失在天花板附近。
它闭上了眼睛。
赫敏把魔杖放回了书桌上。
“就这样?”艾瑞斯问。
“就这样,”赫敏说,“庆祝活动的高潮应该短一点。太长了会显得刻意。”
艾瑞斯点了点头,她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
莉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和一小截铅笔,在上面记了什么。赫敏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笔记本上写着:“今天是克鲁克山的项圈摘除庆祝。准备的食物全部吃完了,帽子戴了,气泡水好喝,下次除了帽子还可以织个围脖。”
“围脖,”赫敏念出了声,“给猫。”
“围脖比帽子实用,”莉拉认真地说,“冬天的时候脖子会比较冷。当然猫有自己的毛,但多一层会更暖。莉拉可以用羊绒线,羊绒比棉线轻,不会压脖子。”
赫敏看了看窗外,现在是十一月,霍格沃茨还不是很冷,距离下雪还有一阵。
“你有很长时间准备。”赫敏说。
“莉拉明天就开始织。”莉拉把笔记本和铅笔收回口袋,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艾瑞斯把第三杯气泡水喝完,把杯子放在茶水台上。金色颗粒已经在杯底沉淀出了一层薄薄的闪粉,她看了一眼,没有特意去洗,而是把它和其他用过的杯子放在了一起——反正莉拉会洗的。
莉拉确实会洗,她已经拿起了第一只杯子,用一块粉色的海绵仔细地擦拭着杯壁内侧。她的动作熟练而高效,每洗好一只杯子,就用一块干布擦干,杯口朝下扣在架子上。
赫敏的视线从莉拉身上移到艾瑞斯身上,又从艾瑞斯身上移到克鲁克山身上。
克鲁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