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刚好有事想跟您汇报,关于训练乡勇的……”
张彪边走边说,路过男人身边时,下意识扫了一眼。
尽管男人看见他第一时间收起了匕首,可凭着多年的捕头经验,张彪还是觉得此人贼眉鼠眼,不像良善。
“你是干什么的?”
张彪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我……”
男人只感觉脑袋空白,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问话这人穿着气势明显是官差,更要命的,他竟然叫那个人大人?
陈安方才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他的本事可大了,卖女儿,逼良为娼,还要持刀威胁本官。”
“什么?!”
张彪怒喝,表情如同要吃人一般。
他按住男人的肩膀,那把锈迹斑斑的匕首也掉在地上。
“狗胆包天!这位是栖云县令陈大人,你敢持刀威胁朝廷命官,你有几个脑袋?!”
“扑通!”
男人猜到了陈安身份不简单,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堂堂县令。
他身子软成一滩烂泥,再也没了半点嚣张。
“我不知道啊,他也没告诉我他是县令大人啊!”
张彪直接将他拎起,又看向陈安。
“大人,那我先把他带回县衙?”
陈安捻着下巴,似乎是在回想。
“我没记错的话,持刀殴官是以下犯上的大罪,律法规定就是未伤人也要杖一百,流放两千里,对吧?”
张彪恨恨点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没错!”
“一百杖?!”
男人眼睛一翻,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打完一百大板,别说流放两千里,恐怕自己连县衙大门都走出不去。
“大人,饶命啊!”
男人惊怕不已,声泪俱下开始求饶。
“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就是县尊大人,否则就算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您的银子,在您面前掏刀子啊!”
陈安勾唇冷笑,缓缓走到跟前。
“你是说,假如我不是县令,只是寻常百姓的话,你就没错了?”
男人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陈安话锋一转,又问道。
“刚才你说的那个赌坊,在什么位置,里面什么规模?”
男人抬起脖子,眼里抱着一丝最后的侥幸。
“县令大人,如果我全都告诉您,您能放我走吗?”
陈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下一瞬,张彪提起拳头砸在男人小腹上,他干呕一声,脊背绷成了一张弓。
“还敢讨价还价,你真不怕死是吧?快说!”
挨了一拳的男人只觉腹中像是着火一般,五脏六腑都换了个位置。
不敢再废话,急忙哆嗦着声音开口。
“就在锣鼓巷里,里面有五六张桌子,主要玩骰子、牌九之类的,之前没什么人,最近越来越热闹了。”
陈安看向张彪。
“赌坊的事,你知道吗?”
张彪搓了搓手指,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陈安没有再问。
“先把他押回县衙关几天。”
“是!”
张彪提溜着男人离开。
陈安收起心中思绪,回头对目瞪口呆的姑娘无事一笑。
“没事了,以后不用再担心他纠缠你了。”
姑娘这才稍稍回过些神,急忙又对陈安行了一礼。
“多……多谢县令大人。”
“举手之劳。”
陈安不在意地摆摆手。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孤身一人,又是女儿家,任何事都要多多考虑,仔细思量,有缘再见。”
“感谢县令大人关心……”
姑娘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在巷子里站了很久,直到那道身影越走越远。
陈安走出巷口,正好遇上从县衙出来的张彪。
“都安排好了?”
“大人放心,我已经把人交给小五他们了。大人,训练乡勇的事……”
陈安抬手制止了他。
“乡勇的事等会再谈,你先告诉我,大景律法中关于开设赌坊的条文。”
张彪心头一沉,掌心渗出冷汗。
“回大人,大景律法规定,严禁民间开设赌坊,严禁聚众赌博,普通百姓参与赌博杖八十,枷号一个月,罚银二两。”
“私自开设赌坊,从犯杖一百,枷号一年,罚银五两。主犯杖一百,流放三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