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缴全部家产。”
“为赌博提供房屋者,房屋充公,制造、售卖骰子、牌九等赌具者,杖责充军。”
“嗯。”
陈安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若是有官吏包庇赌博、收受贿赂,又是什么罪名?”
张彪浑身一颤,声音因为急切都变得有些尖锐。
“大人,属下敢对天发誓,要是拿了赌坊一个铜板,就让属下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陈安余光看了他一眼。
“我是问包庇赌博的罪名,不是要你发誓。”
张彪硬着头皮开口。
“官吏中包庇赌坊、收受贿赂者,革除职务永不录用,流放一千里。”
陈安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当然相信你没有收受贿赂,可你既知赌博触犯律法,就不该一字不提,若不是今天遇巧,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眼下栖云县百业俱兴,百姓手里有了余钱,吃饱肚子自然要找法子消遣。”
“可赌博如同洪水猛兽,就是和周莽的匪军比起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说刚才那男人,若不是沾上赌博,也不至沦落到当街卖女的地步,这样的人,与禽兽何异?”
“如果放任赌博不管,不用等周莽攻城,栖云县自己就散成了一盘沙。”
张彪握着拳头,心中的愧疚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都怪属下愚笨,险些耽误您的大事。其实属下心里也有计划,准备招募够乡勇,等到时机成熟再跟您汇报此事的。”
陈安忍不住皱起眉头。
“听你话里的意思,这赌坊还大有来头?”
“是啊大人!”
张彪认真道。
“赌坊是一个叫筹善堂的帮派开的,话事人是何老九,人称何九爷。”
“这些年靠着赌博敛财,在城外置办了六七百亩良田,盖的房子比县衙还气派。”
“何老九还极擅长拉拢人心,专门搜寻流落街头、快要饿死的男童,不光抚养成人,还给他们置办家产,张罗娶妻生子。”
“久而久之,何老九聚集了五六十号铁了心给他卖命的手下。之前有个县令也想过查赌坊的事……”
张彪悄悄看了陈安一眼,声音放轻了几分。
“结果消息刚传出去,当天夜里县衙就失了火,县令的一家老小都没跑出来。”
陈安心神巨撼,追问道。
“发生这么大的事,难道朝廷不管吗?”
张彪摊了摊手,无奈道。
“听说何老九认识朝廷里的大官,赌坊赚的银子大部分都送去了京城,所以才敢这般有恃无恐。”
“之前我看大人每日为了银两发愁,就想着暂时押下赌坊的事,免得给大人徒增烦恼。”
陈安微微颔首,彻底了然。
栖云县虽然地处偏僻,但周围土地肥沃,按理说百姓家里应该都有余粮,生活比较富足。
结果连一场大旱都撑不过去,原来是城里出了吸血鬼。
干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勾当,却敢堂而皇之地以筹善堂自居,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照你这么说,现在确实还不能动何老九,是我误会你了,别介意。”
“哪敢哪敢。”
张彪受宠若惊。
“本来就是我自作聪明,不该瞒着大人。”
陈安嗯了一声,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刚才在巷子里听你说训练乡勇的事,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