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小跑过去,拉起宋清鸢的手。
“小宋姑娘,隆儿他干活的时候不喜被人打搅……”
“不碍事。”
张隆站起身,拍打两下手上的灰土,接过那颗又大又红的酸枣。
随后在张母愕然的目光中,送到嘴边。
宋清鸢先是一愣,紧接着雀跃起来。
“隆哥哥,甜吗?”
张隆蹙眉,缓缓摇头。
“不甜,酸的。”
宋清鸢捂住嘴却还是笑出了声,眼下闪过一抹狡黠。
“那我再给你找一颗。”
她又垂下头找了一会。
“隆哥哥,你再尝尝这颗。”
张隆再次接过酸枣送进嘴里,眉头渐渐散开。
“嗯,这次是甜的。”
说完又蹲下身,捡起木槌敲打起来。
宋清鸢也跟着蹲下,那双绣着细碎木槿花的青布软鞋悄悄挪近了几分。
“隆哥哥,这次做的是什么?看着比往常那些都要厉害些。”
“是县令大人吩咐的起重架,通过绞盘可以不费力气地把重物拉到高处。”
“好厉害……听说县令大人要修又高又坚固的城墙,等修好了,你能带我上去看看吗?”
“等我问了县令大人,他同意就可以。”
“隆哥哥,你的脸怎么红了?”
“日头上来,热的。”
“哦……”
宋清鸢拖长尾音,似懂非懂地应着。
很快就觉得有些无聊,便把目光转向了地上的蚂蚁。
她手指轻轻点着地面,拦住往来的蚁群,蚂蚁小小的,它们在想什么呢?
张隆余光瞥见,平静道。
“院子里热,你可以去阴凉处。”
宋清鸢像是做坏事被发现一般,重新把目光聚集在那堆枯燥的木头上。
“没关系,我觉得挺有趣的。”
不知过了多久,僵在门口的张母才回过神来,眼底满是错愕。
往日宋姑娘找上门,隆儿要不躲着不出来,要不就专心忙自己的事,装没看见。
相处了十几年,两人说过的话加在一起都没有刚才的多。
还知道担心小宋姑娘怕热,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仔细想来,自从接了县令大人的差事,隆儿确实改变了不少。
再也不会把自己关进屋子,偶尔得了空闲,还会主动帮忙干些家务活。
看来自己这个木头脑袋的儿子,也终于是开窍了。
张母压下心头喜悦,蹑手蹑脚退出院子,顺带关上了门。
心里盘算着,得尽快找张彪商议一下加盖几间房屋的事。
城内光景各有不同,另一边,从王永和家出来的陈安回到县衙。
刚迈步进门,就听见门役大喝一声。
“站住,什么人!”
陈安回头,只见台阶下站着一名穿粗布麻衣的姑娘,正是刚才在巷子里救下的那位。
也不知道跟了自己多久,竟全然没有察觉。
陈安走下台阶,关心道。
“为什么跟着我?是不是没地方去?”
姑娘抬起头,五官自带英气,尤其是那双眸子,透着一股骨子里的倔强。
“他只要五两,你不该给他十两,找银子只是他的借口,他不会回来的。”
陈安目光落在她头上斜着的草标。
“你跟了我一路,就是为了说这些?我没指望他会把多余的银子拿回来。”
姑娘眼中闪过一抹疑色,又很快镇定下来。
“你已经替我付了银子,从今往后我便听你使唤,不会白白占你便宜。”
陈安抬起手,姑娘身子骤然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
“不必紧张。”
陈安摘下草标,随手丢到地上。
“十两银子对我不算什么,也不必将自己押给我,卖身契我已经撕了,以后你就是自由身。”
“若是没地方去,可以再来找我寻一份活计。”
姑娘紧紧抿着嘴唇,眼神依旧倔强,语气却软了下来。
“那你等我些时日,十两银子我定一分不少的还上。”
说罢规矩认真地屈膝行礼,转身走进旁边巷子。
望着她那瘦弱的背影,陈安叹了口气,满是惋惜。
下一瞬,就看见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跟了上去,正是拿了自己银子的汉子。
陈安眼神一凌,也跟着走了上去。
走进巷子,就见男人快步追上,抓住姑娘的头发用力后扯,嘴里咒骂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