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翘，唇若点樱。肌肤莹白如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钟灵毓秀。
左眼深邃如蕴藏星海，右眼清澈如倒映寒潭。
美。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不似凡人，美得让人看一眼便觉心神摇曳，仿佛魂魄都要被吸进去。
天下第一美人。
林默听说过这个名号，知道那是天璇圣地圣女云无心。
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样的存在会站在自己面前，用那样炽热、那样偏执、那样充满占有欲的目光，看着他。
那目光，让他想起了什么。
很熟悉。
像是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也这样看过他。
“默哥。”
那绝美的红唇轻启，神识传音，吐出的声音空灵悦耳，如同仙乐，可那语气——
那语气，却让林默浑身一震。
“默哥，是我呀。”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娇柔，一丝期盼，还有一丝苏轩独有的、小心翼翼的依赖。
林默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小……小轩？”
怎么可能？
小轩是苏轩，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瘦弱苍白、总是需要他保护的少年。是穿越后成了青芷、在月光下对他微笑、却又拔剑相向的少女。
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位——
天下第一美人？
东州第一圣女？
东方帝国女帝？
云无心？
可那语气，那眼神，那一声“默哥”，分明就是苏轩，是他最熟悉的小轩！
云无心看着他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唇角弯起一个极美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抑制不住的、病态的占有欲。
她抬起戴着金色丝质手套的手，轻轻摘下了头上的平天冠。
十二旒白玉珠帘滑落，露出那张毫无遮挡的、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月光洒落，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娇柔百媚，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严，分明是个见到心上人的怀春少女。
“默哥，你不认得我了么？”
她向前迈了一步，玄金龙袍的衣摆在地上轻轻拂过，九条五爪金龙的虚影在她周身盘旋，却丝毫掩不住她此刻眼中的柔情。
“我是小轩呀。”
“那个从小跟在你身后，被你保护，被你照顾，被你一次次挡在身前的苏轩。”
“那个和你一起读书，一起长大，一起打游戏，在校园散步的小轩。”
“那个穿越后在去小灵天之前分别的轩。”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可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林默心上。
林默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可是……可是青芷……”他声音干涩，“你怎么会是云无心？青芷她……”
云无心微微歪了歪头，那动作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青芷呀。”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歉意，一丝无奈，还有一丝理所应当的淡然：
“那只是我的一个分身。”
林默愣住了。
“分身？”
“嗯。”云无心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温柔而炽热，“你忘了我可以……入替他人，穿上她们的皮囊，成为她们。”
“青芷，只是我最初穿上的皮囊之一。后来，我在小灵天遇到了更好的目标……”
她顿了顿，那双左星海右寒潭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苏胧月死了。我穿上了她的皮囊，分出一点神魂，让她继续活着，替我……看着你。”
“而我自己，则去了更远的地方，寻找更完美的身体。”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满足：
“然后，我找到了云无心。”
“天璇圣地圣女，帝国皇女，三大圣体，天下第一美人。”
“我剥下了她的皮囊，穿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我彻底融合了她。她的记忆，她的天赋，她的美貌，她的身份——全都成了我的。”
她看着林默，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默哥，你看我现在，美吗？”
林默望着她。
美。
当然美。
美得让他忍不住心跳漏了一拍。
可他的心，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