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没有标记的白色信封，放在桌面上，推到约翰乔面前。
信封落在柚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能引人注目。
那里面是一张一千万港币的不记名支票，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一家银行兑现。
约翰乔没有马上碰信封。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表情变了。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而是一种谨慎的、审视的表情。
“李先生。”
他靠在椅背上，语调缓慢。
“你应该知道，港岛有廉政公署。”
“我知道。”
“你知道如果你试图贿赂公职人员，会有什么后果吗？”
“乔先生。”
李雪峰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我今天来，是想收购你手上今年剩余的出租车牌照。所有的。。”
约翰乔饶有兴味的抬起头，目光从信封上移开，落在李雪峰脸上。
“收购也是要走程序的。今年的牌照配额大部分已经分配完毕，现在剩下的....最多也就几十张。”
“你如果要大宗收购，没有正当的商业用途说明，我很难批的。”
“市价收购。”
“每张牌照按当前市场价全额支付，一分不少。”
“另外，我名下的出租车公司每年会向王室慈善基金会捐献两成的利润。”
约翰乔手一顿。
这个提议让他动容了。
捐献“王室慈善基金会”这个名头，对即将退休的牛不落官员来说，是一个完美的保护伞。
如果廉政公署质疑他为什么把大宗牌照批给李雪峰，他只需要说...
“这位李先生承诺每年向王室慈善基金会捐献两成利润，王室基金会那边需要这笔善款，牌照自然要优先给他。”
这就是冠冕堂皇的理由，没有任何风险。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微笑，但他很快压住了。
“捐给王室基金会...”
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约翰乔往椅背上一靠，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姿态从方才的戒备变成了放松。
“你大概想要多少张？”
“两百张。”
约翰乔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两百张，按市场价算，这是接近一个亿的买卖。
就算走正规程序，这笔交易也足以让他名正言顺地拿到一笔丰厚的“退休业绩”。
“说实话。”
约翰乔的声音低了，官腔褪去，换上了一种更实在的语调。
“今年剩余的配额确实没那么多了。但如果把后两个季度的提前批下来，凑一凑，应该能凑出两百到两百五十张。”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桌面上那个白色信封。
“不过，加快审批的流程很复杂，需要走的流程很多。这方面....”
“追加五百万。”
“直接打到您指定的离岸账户，任何一个都可以。”
约翰乔沉默了不到五秒钟。
然后他站起来，向李雪峰伸出了手。
“李先生，合作愉快。”
李雪峰站起来和他握了手，感觉到对方的手心微微有些潮湿。
“您的东西收好。”
李雪峰松开手，微微笑着。
“牌照款三天之内到账。合作愉快！”
从办公室出来，走进那部吱嘎作响的老电梯，小黑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峰哥，一千万加五百万，一千五百万的敲门砖，换两百五十张牌照，值吗？”
“一张牌照现在市场价四十万到五十万之间，我们按均价五十万算，两百五十张就是一亿两千五百万。”
“加上公关费一千五百万，总成本不过一亿四千万。”
“这些牌照拿在手里只租不卖，每张每月租金最少八千块，一年就是两千四百万的现金流。五年多就能回本，之后全是纯利。”
李雪峰给小黑算了一下。
“而且牌照价格还在涨。五年之后，这些牌照价格至少翻一番。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电梯门开了。
小黑跟着他走出大楼，上了车。
发动引擎之后，小黑又从后视镜里看了李雪峰一眼。
“峰哥，还有一个问题。”
“买牌照的钱、买别墅的钱、后续开厂的钱，咱们现在手里现金是不少，但大部分都是...那个，来源不好说。直接拿去买牌照，风险有些大了吧？”
“所以我们要做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