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湾松林别墅区坐落在山腰,远离闹市的喧嚣,从盘山公路拐进去,两侧是高耸的南洋杉和修剪整齐的杜鹃花丛。
保安亭设在路口,穿着制服的保安查验了小黑递过去的证件后,恭敬地升起栏杆,雪佛兰无声的滑了进去。
“这一片是七十年代英国人建的,最早是港府高级官员的度假区。”
小黑一边开车一边介绍。
“后来陆续转手给私人,现在的住户非富即贵。私密性没得说,邻居之间隔得远,保密性一流。”
车子在十六号别墅门前停下。
中介已经早早等在了门口。
李雪峰推开车门,站在门廊下打量着这栋房子。
这是一栋三层白色小楼,外观是殖民地风格的改良版,拱形门廊、落地长窗、二楼的铸铁栏杆阳台。
院子大约三百平,种着几棵上了年岁的荔枝树,树荫下是修剪过的草坪,角落还有个不大的泳池,水面上漂着两片落叶。
小黑与中介在旁边低声交流。
中介躬身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李雪峰先进。
门厅挑高足有四米,一盏水晶吊灯从二楼的天花板垂下来,地砖是米黄色的大理石,保养得不错,鞋底踩上去有清脆的回响。
“一千平,六室两厅五卫,带独立车库和地下室。上一任房主是个英国人,去年调回伦敦,房子空了大半年,急着出手。”
小黑翻着手里的文件夹。
“挂牌价两千一百万,我谈了三个回合,压到一千九百万。过户手续今天下午就能办完。”
李雪峰在一楼转了一圈。
客厅、餐厅、书房、厨房,每间房的采光都不错,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后院的草坪和远处的大海。
家具是前任房主留下的,深色的实木款式,虽然风格偏老派,但质地做工都不错,可换可不换。
“怎么样峰哥?”
小黑待李雪峰基本看完后,凑过来,小声问。
“拿下。”
李雪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试了试坐感。
“家俱可以不换,清洁好好做一下,床上用品全换。什么时候能弄好?”
“最多两天就能搞定!”
“可以。后天叫上兄弟们来聚一聚。能来的兄弟都叫来。搬家第一顿饭,热热闹闹的最好。”
“明白。”
小黑叫过中介,安排过户事宜。随后自去处理保洁及购置物品。
金乌追了两圈兔子。
傍晚,别墅门口的车道上停满了车。
飞机的三菱越野、吉米的丰田皇冠、天养生的黑色本田,还有几辆手下开的皮卡,歪歪扭扭地挤在荔枝树下。
一楼的灯全亮着,从落地窗透出去,把整片草坪都照成了暖黄色。
餐厅里摆了一张临时支起来的大圆桌,桌上铺着从酒楼叫来的外卖。
烧鹅、白切鸡、清蒸石斑、蚝油生菜、一大盆海鲜豆腐汤,摆得满满当当。
冰箱里塞满了啤酒和饮料,灶台上还有小黑从茶餐厅打包回来的蛋挞和菠萝包。
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飞机端着一碗米饭,筷子在菜盘子里翻来翻去,嘴上也没闲着。
“峰哥,这房子是真大啊。一千平,顶我那个破公寓十套都多。以后咱们聚会就来这儿,比酒吧舒服多了。”
“你个夯货。”
吉米夹了一块烧鹅,慢条斯理地嚼着。
“这房子是老大的住处,峰哥以后住这里。酒吧不够你闹啊?非来打扰峰哥和嫂子的生活?”
孟思晨坐在李雪峰旁边,小口吃着碗里的菜,偶尔抬头看看大家说话,也不插嘴,但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碎花裙,头发没有扎起来,披在肩上,看起来比昨晚少了几分局促,多了几分温婉。
“思晨姐。”
飞机含着满嘴的饭含含糊糊地说。
“你以后就住这儿了吧?这么大房子,峰哥一个人住多冷清。”
“啪!”
李雪峰一巴掌拍在飞机头上。
“叫嫂子,没眼色的家伙。”
“嫂子!”
飞机改口倒是快。
“嗯。”
孟思晨低头不敢看人,一抹红霞爬上脸庞。
李雪峰放下筷子,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桌上的人。
“今天叫大家来,不光是吃饭。还有几个事要跟你们通个气。”
桌上的人都放下了筷子。飞机赶忙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了,坐直了身子。
“我现在手里有一笔钱。”
李雪峰的语气很平淡,娓娓而谈。
“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