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

    “他不碰毒。这件事，他不是说给我听的，是他自己给自己划的线。”

    蒋天生的目光落在那套紫砂茶具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在洪兴，能守住这条线的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他，显然不是前者。”

    陈耀若有所思。

    “您的意思是，他可以用，但不能全信。”

    “用，当然要用。”

    蒋天生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至于是不是信，要看后面。”

    “阿耀，你帮我盯着他。多观察。我要知道他接下来每一步的动向。”

    “尤其是他跟三合会那边的关系。他说在三合会内部有线，这件事，我要知道真假。”

    “明白。”

    陈耀点了点头。

    蒋天生站起身，走到窗边，又看了一眼山下那片灯海。

    “李雪峰、靓坤、韩宾！”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咱们洪兴这段时间，人才辈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雪峰刚走出别墅大门不到两百米，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他存了名字但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靓坤。

    他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接通。

    “阿峰！”

    那头的声音沙哑而热络，背景里是嘈杂的车流声。

    “恭喜恭喜！刚才在酒楼上没来得及好好聊，你现在在哪儿？”

    李雪峰的语气平淡而礼貌。

    “坤哥客气了，刚在蒋先生那边坐了坐，正准备回去。”

    “蒋先生找你谈话了？”

    靓坤的语气里立刻带上了一丝探询，但很快就被夸张的豪爽盖过去了。

    “那正好，我在中环码头这边有个咖啡店，环境不错，过来坐坐？当哥哥的请你喝杯咖啡，聊聊？”

    李雪峰知道这杯咖啡不好喝。

    但他也知道，不能不去。

    靓坤在大会上替他说话，这份“人情”还没还。

    现在不去，难免让人觉得他翻脸不认人。

    虽然他不怕，但也麻烦不是？

    “好啊。”

    “二十分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