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伸长脖子往前看，然后发出一声意外的低呼。
“峰哥，前面好像封路了。哟，是有人在拍电影！”
李雪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前方的街道被几辆警车和路障封住，黄色的警戒线拉得笔直，警戒线后面是一堆摄像器材、反光板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
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场务，正举着喇叭朝围观的人群喊话，路边围观的人群，举着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峰哥，要不要调头？”
天养生从后视镜里看了李雪峰一眼。
“不急。”
李雪峰的目光落在拍摄现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演员，从爆炸的火光中翻滚而出。
动作很帅，但落地姿势，暴露出这十之八 9 是个特技替身，一般演员可怜的基本功，做不出那种标准的战术翻滚动作。
男演员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磕破了一块，正龇牙咧嘴地让助理上药。
一个替身演员，从摄影机后面走出来，穿着和主演一模一样的黑色风衣，脸被阴影遮住了一半。
但李雪峰的目光在他的身形上停住了。
这个替身的肩膀很宽，步伐稳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只有真正经历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肌肉记忆。
他不是在“演”，一个特技动作，而是在“做”，一个他曾经做过无数次的战术动作。
拍摄暂停后，替身演员走到路边，摘掉蒙面的头套，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眼神沉寂的脸。
他接过场务递来的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
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周围环境，那是一种，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的人，才会有的警惕。
他既不是看热闹，也不是看风景，而是在排查潜在的威胁。
李雪峰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认出了这个人。
李杰（鼠胆龙威，李连杰饰）。
此前，各属性提升到远超常人后，除了身体机能全面提升，精神反应速度，也明显有了不小的提升。
他的视觉更加敏锐，听觉更加清晰，能精准感知到空气中的细微振动。
这种状态下，如果有人想在暗处对他动手，绝无可能。
“养生，把车停到那边。我们下去看看。”
李雪峰推开车门，朝拍摄现场走去。天养生和飞机紧随其后。
拍摄已经接近尾声，工作人员开始拆卸灯光设备。
那位男主演龙威（张学友饰）刚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正坐在折叠椅上，让化妆师卸去脸上的血浆。
他的长相确实不错，浓眉大眼，棱角分明，但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被捧出来的架子。
三个助理围着他转，一个递水，一个扇扇子，一个帮他系鞋带。
他一边享受着助理的服务，一边叼着冰棍对着电话骂骂咧咧，大嗓门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是兄弟就TMD过来喝一杯，啰里八嗦的算什么东西！”
李雪峰没有看龙威。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替身演员身上。
李杰已经抽空换下了戏服，现在身着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正坐在路边台阶上喝水。
他喝水的姿势很独特，每次只喝一小口，含在嘴里慢慢咽，应该是战场留下来的习惯。
李雪峰走到他面前，站定。
李杰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接。
天养生站在几步外，眼神在李杰身上扫了一遍，然后微微眯起眼睛，他也看出来了。
这个替身演员的气质，和他自己是同一类人。
都是在战场上待过的人，待的时间还不短。
“我该叫你李杰，还是大胆？”
李雪峰轻声开口，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李杰瞳孔微缩。
他缓缓放下矿泉水瓶，站起身，双膝微微弯曲，重心下意识地下降到一个便于发力的位置。
这个反应属于条件反射。
不需要经过大脑，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人，才会在遇到不确定因素时，本能地进入，这种微妙的防御姿态。
“你是谁？”
李杰声音不高，语气里没有慌张，只有一种习惯性的警惕。
他的眼神，迅速扫过李雪峰身后的天养生和飞机，判断着距离、人数，以及可能的攻击路线。
“我是谁，不重要。”
李雪峰的声音沉稳而坦诚，他选择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在找一个人，一个绰号叫‘医生’的恐怖分子首领。”
“三年前，他炸毁了一辆满载平民的巴士，你的妻儿，都在那辆车上。”
“从那之后，你一直在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