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峰猛地睁开眼。化身的感知断了。最后传回来的画面是市局办公楼那大门前，那一群目瞪口呆的警察。
然后是痛，剧烈的疼痛！
那并不是化身中枪那会儿的冲击感......化身没痛觉。但有代价。李雪峰的化身是有代价版的，平时聚散没有问题，可受到重创或致命伤害就会有相应反噬。
身外化身每受一回重创，本主就得扛对应的反噬。五发子弹，五处贯穿。化身的形态给打穿了五个洞，那些窟窿不会淌血，可会消耗化身的凝聚时间。化身死亡，主体不会死，但会痛的！
他拿手撑着地，慢慢坐起来。他靠着墙，大口大口喘着气。
功德值面板在脑子里猛地亮了，红光直闪。
「系统检测：宿主的化身挨了重创：五处贯穿伤，左肩、右胸、肚子、左胸近心脏、脖子擦伤。化身凝聚时间归零，冷却时间拉长到24小时。」
「系统检测：反噬伤害来了：本主对应位置出现同等程度的剧烈疼痛。疼痛等级：7级。」
「系统评估：这一仗暴了个大短板：防御不够。钢筋铁骨把骨头密度提了，可挡不住子弹。化身没痛觉，可化身给打穿了会耗凝聚时间，还反噬本主。化身要是给打散了，本主得扛反噬疼痛。」
「系统建议：麻溜儿进行防御强化。商城给底下这几个紧急选项：」
「选项一：血肉重生（应急治疗）。功德值150点。快速止痛，治疗反噬伤害。注：本系统劝你下回别叫化身挨枪子儿。化身挨的枪子儿，末了全是你疼。虽说本系统能治，可功德值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选项二：皮肤硬化（永久被动）。功德值200点。皮肤跟软组织韧劲儿提到常人五倍。寻常刀子扎不穿，能大幅减少穿透伤害。注：变成一块会走路的牛皮。女娲娘娘说了：捏人的时候皮捏厚点儿就好了。皮厚了，化身也能沾光......化身形态韧劲儿跟着提升。」
「选项三：化身形态稳定（被动）。功德值100点。化身挨揍的时候形态凝聚时间拉长，更不容易给打散。注：叫化身更扛揍。可该挨的疼还是你挨。」
「以上三项加一块儿：450点。眼下功德值：1404点。买不买？」
李雪峰看着这三行选项。刺骨的疼痛叫他视线有点模糊，那些字在面板上微微晃。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买！」
一股子热流打胸口涌起来。
效果立竿见影，疼痛很快就止住了。他喘了口气，抹了一把汗。
跟着是皮肤硬化。浑身的皮一块儿收紧。收紧之后是变厚。他能觉出皮子底下那纤维一层一层往上摞，跟织布机上那经线纬线似的。密，紧，韧。五倍的韧劲儿。寻常刀子切不进去，手枪子弹打不穿。
末了是化身形态稳定。这一项没啥体感，就一种说不清的变化——脑子边儿上那团灰蒙蒙的雾变得更浓了。从前是薄薄一层，风一吹就散。现在跟掺了胶水似的，更稠，更韧。下回，子弹打进去，没那么容易穿。
「强化齐活。血肉重生：反噬伤害已治愈。皮肤硬化（永久）：防御力大幅往上提，化身形态韧性跟着提。化身形态稳定（被动）：化身凝聚时间拉长，扛揍能力往上提。消耗功德值450点。剩下功德值：954点。」
「系统：宿主眼下功德值偏低。劝你赶紧开张。」
「注：女娲娘娘说......皮厚不算本事。活得长，那才叫本事。」
李雪峰看着最后那行字，嘴角扯了一下。
他把手打脖颈侧面挪开。他活动了一下左肩。不疼了。右胸，肚子，左胸，全不疼了。五处枪伤的反噬，全好了。
赵副局长开了五枪，五枪打穿了他的化身。下回，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转过身，走回墙边，坐下。
窗外，汽笛声响起，天似乎快亮了。
白玲赶到市局的时候，天刚亮。
档案室的门开着。
走廊里倒着的人已经给扶起来了，靠墙边儿上，有人抱着手腕，有人捂着肋骨，没人吭气。
她沉着脸，走过他们中间，走进档案室。
台灯倒在地上，还亮着，光贴着地照过来，把她走进来的影子拉得老长。
档案柜歪着，抽屉间或开着，档案袋散落一地。
赵副局长躺在档案柜边儿上。脖子上插着一支钢笔，笔杆斜着，笔尖全没进脖子里了。
笔杆上刻着一行小字。她弯下腰，借着台灯那光看清了那行字......“为百姓服务”。
她直起身，看向小周。
小周蹲在赵副局长边儿上，脸都白了。
“玲姐。地上有六发弹壳，是赵副局长那把勃朗宁的。他开了六枪。墙上嵌着六发弹头。”
白玲看向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