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拿的开心吧？”

    赵副局长那嘴唇直哆嗦。“我是按规矩办的，在我们这里就要守规矩！”

    “规矩？”化身重复了一遍。台灯那光打地上照上来，照亮了他半张脸。眼神平静中带着嘲讽。“规矩叫你杀人？规矩叫你图谋别人的家产？嘴里全是仁义道德，心里全是蝇营狗苟，还为百姓服务？不过是自欺欺人吧了！”

    赵副局长手伸向胸口那口袋。摸着了那支钢笔。他攥住它，把笔帽拔下来。不锈钢笔尖在灯光底下泛着冷光。他猛地拿笔扎出去......扎向化身的眼睛。这是最后的机会。他面前的是不是人，可他知道，不管什么东西都有弱点。

    化身微微一侧。笔尖擦着他颧骨划过去，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灰雾从口子里渗出来。

    他伸出手，攥住了赵副局长拿笔的那只手。手指头轻轻一收。赵副局长那手骨发出细微的嘎吱声。钢笔从松开的指间滑下去。化身另一只手接住了它。

    笔杆上刻着那行小字......“为百姓服务”。

    他把笔举到赵副局长眼皮子底下，嘴角微翘，那讽刺的味道怎么也藏不住。

    “你为百姓服务了什么？帮他们花钱？”

    赵副局长那眼泪淌下来了，“饶了我！我把你的钱还给你！”

    “你为金钱服务。你为享受服务。你为自个儿的官帽服务。”化身那声音很轻，“你没为百姓服务过。你只为了捞钱，只为了升官，你何时眼中有过百姓？”

    他松开赵副局长的手腕，退后一步。赵副局长瘫靠在档案柜上，腿在抖，整个人往下出溜。

    化身就这么看着他。灵眼术的视野里，那血色的-80没有动。这人到死都没悔。没有为他造下的孽后悔。

    摇了摇头，化身不再废话，径直走过去。

    化身伸手抓住赵副局长的头，另外一只手推出钢笔。

    轻轻一推。

    赵副局长看见那支笔的笔尖越来越近。不锈钢的光，寒光闪闪。他张开了嘴，想喊......

    笔尖扎穿了他的颈动脉。

    血涌出来。钢笔插在脖子上，血打笔杆周遭渗出来，顺着笔杆淌到地上。赵副局长滑倒在地上，眼睁着，望着天花板。他手还在动，想去拔脖子上的笔。手指头碰着了笔杆，滑开了。又碰着，又滑开。第三回，手落在地上，不动了。

    血还在淌。洇进水泥地的缝里，洇进散落一地的档案袋里。平反决定，追捕令，死刑批复。全是他签过字的。全是这支笔签的。

    化身站血泊边儿上，看着他。灵眼术的视野里，那-80跳了一下，闪了几闪，灭了。善恶值归零。尘归尘，土归土。

    他转过身，推开档案室的门。走廊里倒着的人正挣扎着想爬起来。

    没人拦他，没人敢。他走过他们中间，走下楼梯，走出市局办公楼那大门。

    夜风灌进来，吹动灰布衣裳上那五个弹孔。灰雾打弹孔里渗出来，一缕缕，在风里飘散。

    他终于走进夜色里，消失不见。身后是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看着他消失，神色惊恐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