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四合院老祖宗落幕
    傻柱跟何雨水走进了后院。

    聋老太躺自家门口那青石台阶上。头朝上,身子就那么躺在那里。

    她那眼睛睁着,望着天。嘴微微张着。拐杖滚在一边。佛珠散了一地——台阶上,门槛下,砖缝里,到处都是。

    台阶那棱角上有一小块暗红色的印子。很小,就指甲盖那么大。

    傻柱心理一惊,随后释然,他心里其实早有准备。

    他叫傻柱,可他不是傻子。傻,不过是他为了带着妹妹活下去的保护色。

    傻柱,对聋老太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对他而言,聋老太,不过是一个邻家老太太罢了。

    何雨水对聋老太更是毫无感情。

    早些年,她和哥哥饿的翻垃圾箱找吃的时候,老太婆也没有伸出援手,哪怕,给一个窝头也好。

    何雨水蹲下身,看见了台阶棱角上那小块血迹。看见了聋老太后脑勺底下,那滩正慢慢扩大的暗红色液体,站起来。

    “哥,”她轻声呼唤,“快去叫派出所的人。”

    傻柱一怔,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住了。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聋老太。想起自个儿头一回被叫到聋老太屋里那会儿。

    聋老太坐在窗边,手里捻着佛珠,半眯着眼微微笑着看着他。

    “傻柱子,你这人,心眼不坏,就是忒傻。”

    他当时嘿嘿笑了两声,觉着这是夸他呢。

    后来他才知道,聋老太对每个人都这么说。

    对易中海说“你这人,办事稳当”。对刘海中说“你这人,有上进心”。对阎埠贵说“你这人,会过日子”。

    每个人都被她贴了个标签,每个人都在她那标签底下活着。

    而李雪峰那标签是......“眼神不正”。

    四个字。

    现在她躺这儿。一文不值。

    傻柱快步走出后院。

    晨光,照在院子里。青石板路面上,有一颗滚出来的佛珠,孤零零躺那儿,叫日头照得发亮。

    傻柱停住脚,弯腰,把那颗珠子捡起来,揣进口袋里。

    然后接着走。走出四合院大门,往派出所方向赶去。

    派出所的人来了,来的很快。收到消息的白玲也来了。

    现场勘查后结论很简单明了:死者清早出门,在门口台阶上滑倒了,后脑勺磕在台阶棱角上,造成颅内出血,当场就没了。

    滑倒的原因是,穿佛珠那绳子年头太久,老化了,在死者出门那会儿突然断了。珠子滚落台阶,死者踩到珠子滑倒,发生意外。

    意外!又是意外!

    白玲蹲在台阶旁边,看着那颗佛珠。技术员小周在提取台阶棱角上的血迹样本。

    郑朝阳站一旁,隔开人群,维持着现场秩序。

    白玲沉着脸,站起来,目光幽幽扫过院子,她心里总觉得这未免太巧了一些。

    围观的群众不敢高声,只能窃窃私语,偶尔眼神交汇,又快速移开。

    傻柱也在人群边,束手看着警方忙碌。

    白玲走到傻柱跟前。

    “你发现的?”

    傻柱点点头。

    “说说经过。”

    傻柱把经过说了一遍。从听见珠子滚落的声音,跟何雨水进后院,到看见聋老太倒在地上,然后出来叫派出所。

    他说得很慢,但是描述的很详细。说到佛珠时,他手伸进口袋,摸到那颗在院子里捡的珠子,攥住了。

    白玲记完,又看着他。

    “还有别的吗。”

    傻柱张了张嘴,揉了揉额头。

    “没了。”他确认没有遗漏。

    白玲看了他一眼,合上本子,转身走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他的手指头在抖,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恐惧。

    聋老太死了。王主任死了。李怀德死了。定调的人死了,写材料的人死了,批字的人死了。

    他是串联的人。下一个,是不是轮到他了?

    他打了个寒战,转身,推开门,走进屋里。

    门关上了。

    阎埠贵蹲自家门口,听着邻居的议论。神色木然。片刻之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进屋里。

    “当家的?”三大妈看着他,满眼都是担心。

    阎埠贵走到炕边,拉开炕席,从炕洞里摸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头是钱。他把铁盒子盖上,夹胳肢窝底下。

    “我去派出所。”

    三大妈愣了。“当家的——”

    “我说过,等案子结了,我去自首。”阎埠贵声音沙哑,“现在案子虽然没结。可聋老太死了。易中海已经招了。我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他推开门,走出院子。

    三大妈追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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