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看着老伴那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她没喊他。她就站那儿,手扶着门框,看着丈夫远去。
刘海中坐炕上,对着墙壁。
他想起聋老太头一回夸他那时候。“光齐他爹,你这人,有上进心。”他当时觉着,这句话值千金。
可他为了上进,让孩子作假证。他那上进心,换来了两副棺材,跟一个空荡荡的家。
他把手里那酒瓶举起来,对着窗户的光。酒瓶是空的。他看了半天,然后把酒瓶搁桌上,躺下了。
秦淮茹坐炕沿上,背心里汗津津的,她的心跳的很快。手里抱着的槐花睡着了,小手攥着她衣领。她低头看着槐花那脸。眼里满是绝望。
聋老太死了!
院里的定海神针,就这么死了!死的,悄无声息!死的,毫无价值!
她,不相信这是意外,她知道,这是那个带着干净笑容的年轻男人,回来了,回来,复仇!
秦淮茹把槐花搁炕上,盖上被子。然后走到门口,推开门,看着院子。
她的目光落在后院那方向。
她静静的站在那儿,站了半天。然后关上门。
傍晚,傻柱斜靠在门边,把那颗在胡同里捡的佛珠从口袋里掏出来,搁手心里。
他把它举起来,对着院子里的光。
何雨水坐门槛上,抬头看着他。
“哥,这颗珠子,你打算咋办。”
傻柱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看着那颗珠子,看了半天。
然后站起来,走到院子当间儿。老槐树树干上有一道裂缝,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他把那颗珠子塞进那道裂缝里。珠子卡在树皮之间,严丝合缝,似乎本来就该在那儿。
傻柱退后一步,看着那颗珠子。然后转身走回何雨水身边,坐下。
何雨水低下头,接着看书。
城南废仓库,夜。
李雪峰靠墙坐着。月光打那破窗户里透进来,落他脸上。功德值面板在脑子里亮了一下。
「支线任务完成:恶人轮盘」
「目标:聋老太」
「初始恶值:-230」
「死亡时恶值:-230。无新增恶念」
「结算恶值:-230」
「获得功德值:345点。」
「累计功德值:791加345,等于1136点」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进度大幅推进。四合院那帮人的核心人物已死。剩余恶人:易中海(-180)、刘海中(-175)、阎埠贵(-90,已自首)、秦淮茹(-85)、赵副局长(-80)。当前主线进度:68%。」
「注:阎埠贵自首属于主动归案,是否结算功德值由系统后续判定,暂不计入本次结算。」
他看着这些数字。
聋老太死了。这个幕后黑手之一,死了。
他闭上眼。
这次他基本上没有动手。他就站那儿,让她看见,然后聋老太就自个儿滑倒了。他没碰她。
一根手指都没有碰,自己就吧自己给送走了,真,滑稽!
本来他想动手的,得,省事儿了。
他睁开眼,心里越发平静。
“第八个。”
他低声开口,声音悠悠,飘散在空气中。
白玲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左边那份,是李雪峰“迪特案”的平反决定。赵副局长签了字。局长签了字。鲜红的公章盖在右下角,压住了一角纸页。法律那头,李雪峰清白的了。
右边那份,是李雪峰的追捕令。赵副局长签的字。局长签的字。鲜红的公章盖在同样的位置。法律那头,李雪峰是连环杀人案的重大嫌疑人。
白玲看着这两份文件。同一个人的名儿,同一天,同一枚公章。一份说他是清白的,一份说他是罪犯。
她笑了,眼中却夹着泪水。
不杀人,找不回清白,杀了人,找回了清白,可却不再清白!
她把两份文件叠一块儿,放进档案袋里,系上棉线。
窗外那天色暗下去了。
她看着那暗无天日的天空,想起李雪峰在审讯室里说的那句话。
“正义会迟到。迟到了,就等于没来。”
现在正义来了。却只来了一半。
她关上台灯。办公室,漆黑一片,陷进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