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连锅也偷?”
老赵缩一边,不吭声了。
刘大贵喘着粗气,蹲在门口死盯着那空柜子,脑子里转的飞快。
这贼...不管他是谁...进得来出得去,一点动静没有,一点痕迹不留。这不是一般的贼。
他干了这么多年食堂,见过偷吃的,见过明拿暗扣,头一回见这种连锅都要的偷法。
“主任,”老赵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事儿......往上头报吗?”
刘大贵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头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报!怎么不报?”他咬着牙,“正好,把以前的亏空一起报进去!”
他站起来,伸手拂了拂膝盖上的灰。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账面做平。差的就说被偷了。这贼倒是来的正是时候。”
老赵点点头,心里却想,要是这贼隔一段时间再来一次,就更好了。
保卫科,气氛比食堂那还紧张。
科长马长河站在装备室窗前,看着窗台上那巨大的豁口,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昨晚谁最后一个走的?”
“是我。”年轻干事小丁站那儿,脸都吓白了,“我七点半锁的门。检查了门窗,都好好的。”
“都好好的。”马长河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声音冷如寒冰,“那你告诉我,这些东西,是怎么没的?”
他转过身,拿手指头点了点墙角空空如也的木架子。
枪、子弹、手榴弹。全他妈没影了。
马长河干了十一年保卫工作,头一回碰上这种事。
窗户洞开,却没有大的声响,里面的东西悄无声息的没了。
“小丁。”他强压着怒意。
“到!”
“你统计一下损失。”马长河转过身,盯着小丁,“写个报告给我。”
“现场维持原状,我去联系上面。”
这事儿太大,他扛不住。首善之地,这么多武器,怕是要出大事了。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烟雾和恐惧一起弥漫。
老周一早进门,看见他站在窗户边上,手里攥着什么。
走近了看,是一颗子弹。黄铜弹壳,弹头尖尖的,在晨光里泛着冷冷的光。
“厂长,您这是……”
“保卫科丢枪支了。”李怀德没回头,声音带着颤,“丢了好多,配弹齐全。最糟糕的是,还丢了手榴弹!”
老周后背一凉。
李怀德把子弹攥在手里,慢慢地转过身来。
他眼里布满血丝,眉毛间那道川字纹又深又黑,脸灰扑扑的,气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
“他回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他终于来了。”
“厂长,报警了吗?”
“报了。这事儿谁都扛不住的。”
老周喉咙发干。他知道李怀德在说什么。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我们……”
“加强守卫。”李怀德慢慢坐回椅子里,“门口,二十四小时要有人值班。保安科的人都发武器,巡逻加密,晚上不许随意走动。”
城南,废仓库。
李雪峰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慢慢清点空间里的东西。
看着这些吃的,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饿肚子了。
最后他拿起把五四。枪管冷冰冰的,枪把略微有些磨手。
他把弹匣推进去,拉了一下枪栓。“咔哒”一声。没上膛。只是听听声。
他喜欢枪。这是男人的浪漫,可以前哪有机会接触。
在君子国的时候,他连猎枪都没摸过。但那边的警察有枪,混混也有,就老百姓没有。
李队长之类的人能随意把他的肋骨打断,把指甲拔了,就是因为他们有权有枪。
如果他真理在手,会怎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下次再碰上这种事,他也可以讲讲道理了。
他把枪收进空间,站起来,走到破窗户前。
外头天已大亮。又是一个没有阳光的日子。
面板在脑海里弹出来:
「当前功德值:316。」
「主线任务进度:40%。」
「系统提示:你拿到了真理。不过还是弱坤一个,你做好开战的准备了吗。」
李雪峰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往上一挑。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走回去,躺在纸板上。闭上眼。
特勤处,办公室
白玲翻完了第三遍档案,抬起头,看着墙上钉着的那张追捕通报——李雪峰那张苍白的入狱照,被图钉扎在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