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一阵大风那程度。
干完这些,他顺着来时的路翻出楼外,消失在黎明前的黑地里。
化身来到王主任家下面无人经过处,背靠着墙,耐心的等着。
周五下午,两点。
王主任半卧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窗帘还是拉着的,阳光从缝里透进来,看看手表,两点了。
她在家躲了四天了。
四天里,饿了吃老周送来的挂面跟罐头,渴了喝暖壶里的开心。除了解决个人问题,平时都不敢出门。
她开始琢磨一个问题:在家躲着,就真的安全了?
要是李雪峰来找她,这扇门、这扇窗,挡得住吗?
李队长死了,死在关着门的办公室里。
阎解成死了,死在空荡荡的冰面上。
刘光天死了,死在废了的水塔底下。
贾张氏死了,死在偏僻的木桥下。
刘光福死了,死在飞驰的火车上。
每一个人,全死在外头。没一个,是死在人多的地方的。
兴许待在家里,独处,反倒是最危险的。
兴许去街道办,反倒更安全。那儿有民兵,有同事,有坚固的围墙。
更要紧的是,她的公章在那儿。那公章是她的护身符,是她权力的象征,是她在这世上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脸苍白浮肿,眼圈发黑,嘴唇干裂。
抄起梳子,她把头发梳利索了,拿发卡别好。从衣柜里取出那件灰大衣,穿上,扣好扣子。
犹豫片刻,还是打开门,她缓缓走了出去。
街上的熟人看见她,纷纷招呼:“王主任,听说你病了,要注意身体啊。”
她点点头,算是回应,快步走了。脚步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身后胡同口那片暗影里,站着个人。隐身的,谁也瞧不见,正不急不缓的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