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到能请着“神力”，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进正殿。
正殿里头黑咕隆咚的。
就在倒塌的城隍爷神像前头，有一团幽幽的绿光，若隐若现飘在那里。
那是李雪峰化身提前用磷粉画的图案。
磷粉见空气就燃，发出微微的荧光，跟鬼火差不多。
贾张氏瞅见那团绿光，腿一软，就跪下了。
“大仙显灵了！”
脑袋磕得砰砰响。
“大仙！我是老贾的媳妇！我家老贾生前最信您！您附我的身，给我神力，我要咒死那些害我贾家的人——咒死易中海！咒死刘海中！咒死李雪峰那个小赤佬！”
报了一长串名字。
却没有一个是真害过她的。
全是她看不顺眼的，全是她想踩在脚下的。
化身隐身站神像后头，静静听着。
看着这老虔婆，黑灯瞎火的，对着一团磷火，许下最恶毒的愿望。
想起，她拍着大腿喊“枪毙他”那兴奋劲儿。
化身嘴角勾了一下，冷冷的，不以为然。
化身开口了，声音低沉，跟从神像里头传出来一样：
“你，拿啥换。”
声音在空荡荡的庙里头回荡，如同鬼神低语。
贾张氏激动得浑身哆嗦。
以为大仙跟她说话呢。
打开包袱：“钱！我带钱了！”
“不够。”
“那大仙要啥？”
“你的命。”
贾张氏愣住了。
这时候，神像前头那团磷火，突然灭了。
殿里头，彻底黑了。
她终于觉着不对了。
爬起来，转身就跑。
“救命啊！有鬼啊！”
尖叫着，跌跌撞撞冲出正殿。
城隍庙外头，有座废弃的老木桥。
横跨一条干涸了的老河沟，是回四合院的捷径，熟悉的人都知道。但已荒废了，已经许久没有人走这里了。
桥早就朽了，木板缝里头长出零星荒草。
李雪峰化身判断，贾张氏荒乱中肯定跑这里，提前在这儿动了手脚。
承重那几根朽木，锯断大半，就留着一层薄皮。
踩上去，断裂，是唯一的可能。
贾张氏没走来路，慌慌张张往近路跑，上桥。
怀里头紧紧抱着包袱——那是她的钱，她的命根子。
嘴里头念叨着：“没事的没事的，我是有神保佑的……”
跑到桥中间。
脚底下木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低头一看。
木板开裂了。
吓得她往前冲。
可她这体重压上去，朽木头哪受得住，“咔嚓”就断了。
连人带包袱，从三米多高的桥面，摔进了干河沟。
“砰！”
闷响。
后脑勺撞在块尖石头上。
血，唰地就涌出来了。
躺地上，动弹不得。
包袱散了。
钱散落在她身边。
嘴角涌出血沫子，眼睛瞪得溜圆。
瞅不见任何人。
可她觉着了。
有一道目光，正在看着她，默默的看着她。
化身隐身走到她面前。
贾张氏还没断气。
喉咙里头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化身开口，声音平静。
“你说李雪峰看你儿媳妇眼神不正。”
“他从来没看过。”
贾张氏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起来了。
想起李雪峰站院子里，低着头，跟个木头人似的。
想起她指着他鼻子，骂他“色迷心窍”。
那是假的。
全是她编的。
“你享受污蔑一个无辜的人，把人往死路上推。今儿个，是你自己把自己推上死路的。”
顿了一下，学着城隍庙里头那低沉的调子。
“你请的‘神’，应了。”
贾张氏眼睛猛然瞪到最大。
然后，慢慢散了。
最后她看见的，是散落在身边那几张票子。
她攒了一辈子的“诚意”。
面板上跳出一行字：
「支线任务完成：恶人轮盘」
「目标：贾张氏」
「初始恶值：-2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