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时恶值：-290」

    「结算恶值：-290」

    「获得功德值：435点（290×1.5）」

    「累计功德值：809点」

    化身蹲下，把做过手脚的桥板收入空间。

    贾张氏的包袱和散落的钱，就搁那儿。

    现场看着，就像一个迷信老太太，独自去城隍庙拜神，回来时候抄捷径过桥，失足摔了。

    化身站起身，旋即消散在夜色里头。

    警局，牢房。

    李雪峰睁开眼。

    靠墙上，眼睛轻轻闭着。

    面板上的数字清晰的显示着。

    累计功德值：809点。

    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

    低声说。

    「在。」

    “她临死前头恶值还涨了。”

    「是的。她在城隍庙里许愿咒杀多人，构成新的恶念。系统判定有效。」

    李雪峰没再接话。

    看着面板上累计809的功德值。

    商城里头那个标价800的测谎术，现在买得起了。

    可是他又不想买了。

    关掉面板，揉揉额头。

    想起贾张氏死前那模样。

    随时随地，都在想着咒别人。

    可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请神。”

    低声念叨这俩字。

    “你请的神，送你上路。”

    第二天上午，城隍庙木桥。

    路过的行人发现了贾张氏的尸体，报了警。

    警方发现死者身份后，随即通知了特勤处。

    白玲蹲在桥下头，看着贾张氏的尸首和散落的钞票。

    郑朝阳在桥上头查看。

    “玲姐，桥板朽了，估摸着是踩断了摔下去的。脑袋意外撞石头上了。”

    白玲没说话。

    瞅着地上的钱。

    几张大票子，让血染红了。

    想起四合院里的人对她的说法。

    贾张氏，迷信，信神。

    站起身，环顾四周。

    城隍庙。

    木桥。

    一个几乎不出门的老太太，一个人跑这儿来拜神。

    她为啥来？

    谁告诉她城隍庙有神的？

    看向郑朝阳：“是谁告诉她城隍庙有神的？”

    郑朝阳一愣：“这……我去查。”

    白玲点头。

    目光落回贾张氏身上。

    第四个。

    四合院证人名单上，第四个名字被划掉。

    李队长，死了。

    阎解成，死了。

    刘光天，死了。

    贾张氏，死了。

    一个主审，三个证人。

    从兜里掏出那张证人名单。

    上头，还有七个名字没被圈。

    白玲拿出红笔，在贾张氏的名字上，慢慢圈起来。

    圆圈，划掉的是一个名字，一条生命，一个罪恶的终结。

    她低声说了句话，似乎在自言自语：

    “下一个又会是谁。”

    风，吹过废墟。

    卷起地上的纸钱。

    像是在给逝者送行。

    又像在给活着的人提个醒。

    警局，审讯室。

    白玲把贾张氏的死亡报告搁桌上。

    看着对面的李雪峰，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很快就能出去了。”她终于开口，“‘迪特案’证据不足，上头已经批了不予起诉。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李雪峰看着她，静静的看着她，没说话。

    “这段时间，死了四个人了。”白玲接着说，“四个都跟你案子有关。你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李雪峰沉默片刻，正视着她，轻声说：“白队长，我想问你个事儿。”

    白玲没说话，看着他，等他说。

    “这天底下，还有正义吗？正义，真的会到吗。”

    白玲盯着他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会。可能会迟到，但它一定会到。”

    李雪峰嘴角扯了一下，极淡的笑，带着一丝嘲讽。

    “白队长，你说得对。正义会到。可有些人，等不到它到的那天。”

    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原身等不到。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等不到。”

    “所以，迟到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白玲没说话。

    窗外，天终于暗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