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跟李雪峰迪特一案有关,那杀他们的人,在案子没有了结前,一定不会停手。”
白玲顿了下,声音更冷了。
“谁头一个把实情倒出来,我保谁。谁最末了一个张嘴——”
话没说透,可谁都听明白了。那就是只能听天由命了。
贾张氏腿一软,差点儿坐到地上。秦淮茹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刘海中抬起脑袋,拿眼看易中海。
易中海戳在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一样。
白玲走到聋老太跟前,低下头,眼对着眼。
聋老太捻着佛珠,那对浑浊的眼珠子,跟她对着。
“老太太。您上回说,李雪峰‘眼神不正’。我查过了。李雪峰爹妈死在鹰酱手里,他带着全部家当回国。准备参加国家建设,这样的主儿,眼神不正?”
聋老太手里那佛珠,停了一下。
白玲把声儿压得极低,就俩人能听见。
“我知道,这院子里,您说话落地砸坑。我也知道,好些事儿,没您点头,办不成。今儿我不逮人。可我会一直查下去。”
她抬起头,冲全院说:“今儿就到这儿。有想说话的,随时去特勤处找我。”
说完,白玲转身,带着郑朝阳和小周,出了四合院。
聋老太瞅着她往外走的背影,佛珠又转上了。
可那手指头,比方才慢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她知道,这姑娘,不好对付。
白玲走出院门的时候,何雨水背着书包,在巷口站着。
俩人一对眼。何雨水轻轻点了下头。白玲也点了下头,走了。
何雨水望着她背影,神色莫名,低声嘟囔了一句:“可算有人来查了。”
白玲前脚走,后脚这四合院就跟开了锅一样。
可没人敢大声嚷嚷。都压着嗓子,猫在屋里,交头接耳。
易中海回了家,把门带上。
一大妈给他倒杯水,他端起来,手直颤。水洒一裤腿,他都没觉出烫。
脑子里就一个事儿——阎埠贵在前院,跟白玲说什么了?他蹲门口,没听见。可阎埠贵那脸色他瞧见了。绝对吐了东西。
易中海坐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白玲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在耳朵边响:“杀他们的人,不会停。”
下一个,是谁?是他?还是刘海中?还是贾张氏?不知道。
他就知道,必须要做点什么。
不能坐以待毙!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头瞅了一眼。
院子里,空荡荡的。
可他知道,每扇门后头,都有人在瞧着他。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到地上。
他想起在迪特案之前,自个儿是院里最受人敬重的,八级钳工,“一大爷”。
现在呢?成了诬陷者——不,不是他诬陷的。李雪峰就是迪特,一定是,只能是。
杀人的是李雪峰。是李雪峰的同伙在报复。对,就是李雪峰的同伙。
易中海在心里头一个劲儿地给自己说。
只要李雪峰死了,就全消停了。
他闭上眼,靠着门。等着。
等下一个不详的消息。或者,等一个翻身的机会。
夜沉到底了。
四合院里,一盏一盏灯,次第灭了。
可每个人心里头,都亮着那么一盏灯。一盏名为恐惧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