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哐当”一声合上,外头的动静全给隔死了。
屋里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白炽灯吊在脑瓜顶上,那光惨白惨白的,打在人脸上,一点儿阴影都藏不住。
李雪峰被带进来。手铐在腕子上磕出几声脆响。
他穿了身灰囚服,领口那块儿脏兮兮的,是之前留下的血印子。
断了的两根肋骨还没有完全愈合,走道儿的时候还很疼,但没人在乎他的感受。
他被摁到椅子上。
对面,白玲默然坐着。
一身深色警服,头发绷得一丝不苟,双手放在桌上。就那么瞧着他,静静审视着他,那眼神跟手术刀似的,想把他从里到外剖开瞧瞧。
旁边,郑朝阳抱着个本子坐着,准备记录。
审讯室安静得有些瘆人。
过了有小半分钟,白玲才开腔,声音不高,很冷。
“李队长死了,一刀抹了脖子。阎解成死了,冰窟窿里淹死的。俩人,全是你‘迪特案’的关键人物。”
她顿了下,手指头“笃笃”敲了敲桌面。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李雪峰坐那儿,耷拉着脑袋。
他没看白玲,也没看郑朝阳,盯着自个儿的手。指甲缝里头,有些乌黑的污渍。那是他自个儿的血,之前刑讯时候留下的。
过了好一阵,才抬起头,嗓音沙哑:“说什么。”
白玲盯着他。
“比方说,你一点儿都不怕?”
李雪峰没搭腔。心里头默念了一声:“灵眼术。”
视野里,白玲头顶上蹦出个半透明的数字框。
金色,+65。数值稳稳当当的,没波动。没有火气,带着些审视和试探。她就是纯粹在问。
李雪峰心里有数了。
他轻声说:“怕有用吗?”
白玲没理他这话,直接从文件夹里抽出三份材料,一份接一份往桌上排。
“啪。”
头一份甩下来。
“李队长案现场报告。一刀毙命,伤口齐整,没指纹,没目击人。凶手要么练过,要么……对李队长的行踪门儿清。”
“啪。”
第二份甩下来。
“阎解成尸检报告。溺水身亡,冰面有受力痕迹,不是自个儿裂的。有人砸开的。”
“啪。”
第三份甩下来。
“四合院证人名单。十一个人签字指证你是迪特。李队长死了,阎解成死了。下一个,又该谁了?”
她身子往前一探,双手撑桌上,整个人的气势压过来。
“我不是来审你杀人的。我是来问——你知不知道,谁在杀他们?”
这话,贼聪明。不指控他,却把他逼到了墙角根儿。
可,他当然只能说不知道,说知道,不等于认了自个儿跟这些死人有关联。
李雪峰静静看着白玲,这是个好人,但好人太少。
他开了口,带着些玩味。
“白队长。”声儿很轻,跟说给自个儿听似的。“我在牢里。”
“我知道。”
“我肋骨断了两根。指甲缝里头的血还没洗利索。”
他抬起手,把手铐往前一送,让她看。
“您觉着,我能在牢房里,隔空杀人?杀了他们?”
白玲没接话。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他,等他说完。
李雪峰瞧着白玲的眼,一字一顿。
“我不知道谁在杀他们。要是有人在杀——您该去问问,他们为什么会被杀。四九城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杀别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可每个字都硬梆梆的。
“他们干过什么,得罪过谁,做过什么恶。这些,您该比我清楚才是。”
“我,就是一个满腔热血,却被辜负的可怜人罢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好一阵。久到郑朝阳手里的笔都快捏不住了。
白玲跟他对着瞧。
末了,白玲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笑了。她合上材料,站起身。
“今儿就到这儿。”
李雪峰被带了出去。
回到牢房,李雪峰被粗暴的推了进去,忍着痛,靠着墙缓缓坐下。
面板突然蹦出一行字:
「系统提示:宿主在审讯中表现冷静,未暴露破绽。」
「商城限时特惠:测谎术(被动),原价2000功德,现价800功德。限时24小时。」
李雪峰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不要。”
「已为宿主保留优惠资格。」
“我说了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