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峰深吸一口气。系统有时候真挺像四合院里那些听不懂人话的街坊。
你跟他说“我不给”,他非要把钱从你兜里掏出去,还得问你“怎么不给”。
他往墙壁上一靠,没再搭理弱智的系统。
审讯室外头,走廊里。
郑朝阳追上白玲。
“玲姐,你怎么看?”
白玲没有马上回答,出神的看着院子外面,片刻之后似乎回过了神。
“他没扯谎。可也没说真话。”
郑朝阳挠挠头:“这……几个意思?”
白玲拉了下衣领。
“他回答的是‘我不知道谁在杀他们’。这话本身没毛病。可他没问我为啥怀疑他,也没显出‘死人了我咋办’的那股怕劲儿。”
她瞧着郑朝阳,眼神带着探究。
“一个被诬陷入狱的,听见诬告自个儿的证人一个接一个死,正常反应是啥?是怕——怕自个儿也出事,或者怕被人当成凶手。”
她顿了下,声音却放轻了。
“他的反应是‘你该去查他们干过什么’。他在引着我走。”
“引我们查四合院?”
白玲点头。
“他想让我们查四合院。为啥?”
她没说出自个儿的答案,可那眼神摆明了——她已经在琢磨了。
当天擦黑,四合院中院。
天快黑了,冬日的风刮过来跟针似的,扎人脸。
阎解成的丧事刚办完。
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眼眶凹进去,两天没刮胡子,整个人跟老了十岁似的。
于莉在屋里拾掇丈夫的遗物。她翻出一件旧棉袄,抖了抖。一张纸条,从棉袄口袋里滑出来。
她捡起来,展开。
上头是阎解成的笔迹,歪歪扭扭的:“爸让我说的,反正他是迪特。”
于莉瞧着那行字,手一抖。她把纸条攥在手心,没声张。
把棉袄叠好,搁回柜子里。然后坐在炕上,瞧着窗外。眼泪没淌下来,可眼里头全是死气。
这当口,外头传来“哐”一声。是阎埠贵站起来的声音。
他走到易中海家门口,抬手,“砰砰砰”砸门。
易中海跟一大妈正吃饭,听见敲门声,一愣。
易中海撂下筷子,过去开门。门一开,阎埠贵就挤了进去。
他走到桌前,嗓子沙哑,早没了生气。
“老易。当初说好的,指证李雪峰,人人有份,人人分钱。”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老阎,你这是……”
阎埠贵盯着他:“为啥是我儿子?”
“那是意外。”
“李队长是意外吗?”
易中海脸一沉:“老阎,话可不能乱说。”
这当口,外头传来脚步声。
刘海中披着衣裳过来了。他听见了两句,听明白了,立马站到易中海那边。
“老阎,你儿子自个儿跑去钓鱼,掉湖里了,怪得了谁?”
阎埠贵扭头看他,镜片后头的眼布满血丝。
“刘海中,你少站着说话。当初你拍胸脯说‘举报迪特是大功一件’,你儿子刘光天那条证词,是你教的吧?”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你胡咧咧什么!”
阎埠贵冷笑。
“我胡咧咧?你二儿子什么德性你自个儿不清楚?他连轧钢厂有几道门都数不利索,他能瞧出李雪峰‘打听厂内结构’?”
院子里,陆陆续续有人探出脑袋。
贾张氏披着棉袄蹲门口,竖着耳朵听,嘴里嚼着不知什么东西。
秦淮茹站自家门口,抱着孩子,脸白得没一点血色,不敢出声。
这当口,后院传来“笃笃”的拐杖声。聋老太拄着拐杖,从后院挪出来。她走到中院,拐杖往地上一顿。
“吵什么吵?”
院里一下子安静了。
聋老太那对浑浊的眼珠子扫过阎埠贵。
“阎家大小子,命不好。你心里头难受,老太太明白。”
她话锋一转,声儿沉下去:
“可难受归难受,话不能瞎说。李雪峰是迪特,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谁翻这个案,谁就是跟全院过不去。”
她盯着阎埠贵。
“你儿子死了,你伤心。可你要是把全院拖下水——你儿子的死,就白死了。”
阎埠贵嘴唇哆嗦着,沉默片刻低下头,转身回了自家。
聋老太环顾院子。
“都散了。记着,院子里的事,院子里了。”
人群散了,可各人心里头,都揣着各人的心思。
傻柱蹲自家门口,从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