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他没来得及抓到的那五毛钱。

    他的眼还睁着，瞧着头顶的冰面。瞧着那轮月亮。

    他想起了于莉，想起她那张白生生的脸。想起了阎埠贵，想起他那张算计的脸。想起了易中海，想起他那张伪善的脸。想起了李雪峰，想起他那双平平静静的眼睛。

    死不瞑目。

    次日，特勤处，临时办公室。

    白玲坐桌前，手里捏着份报告。郑朝阳站旁边，脸上凝得跟块铁似的。

    “玲姐，什刹海捞上来一个。轧钢厂的，叫阎解成。冬钓掉冰窟窿里，淹死了。”

    白玲抬头：“阎解成……四合院的？”

    郑朝阳翻了翻：“对，阎埠贵的大儿子。”

    白玲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张案件关联图前头。

    图上，李雪峰的名字居中。

    左边连着李队长——死了，一刀封喉。

    右边连着四合院那帮禽兽，阎埠贵的名字底下，她刚刚添上了阎解成。

    她抄起红笔，在阎解成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玲姐，你觉得……”

    “李队长死了，一刀封喉。阎解成死了，冰面溺水。一个是主审，一个是证人。”

    她盯着图，脸色凝重。

    “四合院的证人，开始死了。”

    郑朝阳有些不解。

    “可李雪峰还在牢里关着，应该不是他吧……”

    白玲默默思考。

    她想起李雪峰那双眼睛，平静得过了头。

    那不像一个挨了刑讯、背着要命罪名的嫌疑人该有的眼神。那眼神，跟深渊一样，深，不见底。

    她心里越来越笃定：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去查。阎解成死前三天接触过谁，有没有异常。还有——”她顿了顿，“把四合院所有在李雪峰案上做过证的人，给我列一张单子。”

    郑朝阳拿起帽子。

    “全部？”

    白玲点点头。

    “全部。从老到小，一个也别落下。”

    她瞧着墙上的图，眼神越来越冷。

    “这案子，我倒要查查看，水到底有多深！”

    警局，牢房。

    李雪峰背靠墙坐着，闭着眼。

    像是睡着了。

    可面板上，一行行字正往外蹦。系统在结算。

    「支线任务完成：恶人轮盘」

    「目标：阎解成，恶值 -75」

    「获得功德值：112点（75×1.5）」

    「累计功德值：232点」

    李雪峰睁开眼，吐出一口白气。

    “系统。”

    他低声叫了一句。

    「在。」

    “下回抽奖，能考虑换个暖和点儿的死法不。”

    「本系统将认真考虑宿主的建议。」

    李雪峰往墙上一靠，合上眼。

    他在等。

    等白玲把这块铁板撬开，等那帮恶人的面具碎成一地，等真相大白的那个时候。

    到那时候，他想看看，这个新生的国度，是不是和君子国一样，一样黑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