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连走廊尽头的风都歇了。
李雪峰盘腿坐在角落，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可精神却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似的。
“易中海，李怀德，王主任，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聋老太，……”
一个个名字，想得人脑仁儿疼。
他心里头盘算着。
先拿谁开刀呢？
易中海是主心骨，弄了他，四合院就炸了营了。李怀德是厂长，弄了他，警局那边就断了一根线。贾张氏是个泼妇，弄了她，秦淮茹就没了主心骨。
可说白了，弄了一个，还有下一个。这帮人就跟大熊国的套娃一样，一层又一层。
李雪峰有点选择困难。
他是回来报仇的阎王不假，可也不能见人就砍。可到底挑谁呢？
正犹豫着，面板突然“叮”一声，跳出个半透明的窗口。
「检测到宿主选择困难，系统开启趣味模式」
「是否使用『恶人轮盘』？」
「说明：随机抽取一名恶值大于50的目标，完成击杀后获得功德值×1.5倍奖励。」
李雪峰看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系统，你跟我闹呢？”
心里头吐槽了一句：“你一个正经复仇系统，搞什么抽奖啊？”
面板沉默了一下，跳出一行新字：
「本系统秉承女娲娘娘旨意，偶尔也需要娱乐。宿主若不接受，可自行指定目标。」
李雪峰：“……”
得，没脾气了。
这系统，还挺会给自己找乐子。
他寻思了一下，杀谁不是杀，反正都是杀，听天由命呗。
“那……抽吧。”
话音刚落，视野里就浮出个半透明的轮盘。
轮盘上头，写着四合院那帮人的名字：易中海、李怀德、贾张氏、阎埠贵……
指针“哗啦啦”飞转，最后，慢悠悠停下。
面板显示：
「轮盘结果：阎解成」
「恶值：-75」
「身份：阎埠贵长子，四合院诬陷案主要参与者」
「建议死法：冰湖溺死」
「任务奖励：按建议死亡则功德值×1.5倍」
李雪峰睁开眼，瞧着天花板。
“阎解成……阎埠贵的大儿子。”
他翻了翻原身的记忆。
对这人，没啥深刻印象。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刚娶媳妇没几天，没个主心骨，成天跟在阎埠贵屁股后头瞎晃荡。
当初诬陷他是“迪特”那会儿，这小子“贡献”了一段证词：“有天晚上我看见他在院子里烧东西，肯定是销毁证据！”
可原身的记忆里头，压根儿就没这回事。
阎解成这么说，是因为阎埠贵许了愿：事成之后，李雪峰那间房的家具，归他们大房。
典型的吃里扒外。为了几件破烂家具，就把人往阎王殿里推。
他那-75的恶值，大半是这么来的——不算主谋，可当起帮凶来眼皮都不带眨的。
“也好。”
李雪峰低声嘟囔了一句。
“阎家，先还第一笔债。”
他心念一动。
“身外化身。”
空气里头，荡开一圈水波似的纹路。
一道人影，悄没声地出现在他牢房外面。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更精神点儿，也更冷。
“去吧。”
李雪峰合上眼。
化身穿过牢房的走廊，跟一团影子似的，飘了出去。
什刹海，月色清冷。
北风刮过来，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岸边，停着辆破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鱼桶，里头空空如也。
冰面上，一个人影蹲在那儿，守着两个冰洞，身旁搁着小桶，里面就三两条鱼，约摸有一两斤。
是阎解成。
他搓着手，嘴里嘟囔：“再钓两条就走……明儿个卖到菜市场，能赚五毛……”
他身上那件旧棉袄，领子上全是油渍。脸上冻得通红，鼻涕都快淌下来了。
他盯着冰洞，眼睛里全是算计。
“五毛钱，够买两斤棒子面了。再省省，还能给于莉买盒雪花膏。”
想起家里的于莉，想起她那张白生生的脸，他心里头有点过意不去。
于莉今儿还跟他说了，叫他早点回去，别去钓鱼了。
他不听。
他觉得于莉不懂事儿。
这年头，谁家不勒紧裤腰带？他要不钓鱼，就他的工资，能买多少粮食？没粮食怎么吃饱饭。
他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