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不到,一辆军用吉普车“嘎吱”停在警局门口,溅起一地泥点子。
车门一开,先跳下来个女的。
二十五六岁,短发剪的利利索索,穿一身便装,腰杆挺得笔直,精神抖擞神采奕奕,一看就是个硬角色。
她叫白玲,特勤处的队长,专门负责查大案要案。
身后跟着俩伙计,一个郑朝阳,嘴碎眼神毒;一个技术员小周,话少手还巧。
警局刘局长亲自迎出来,脸上的汗擦都擦不完。
“白队长,可算把您盼来了,这案子……太恶劣了。”
“你好,刘局长。我们边走边说。”
刘局长当先带路,同时小声把情况给白玲介绍了一遍。
白玲仔细听着,没多说话,跟在刘局长身后,同时大脑中分析着听来的点点滴滴。
而那双眼睛跟老鹰似的,仔细扫过警局的每一处角落,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李队长的办公室已经暂时封起来了。
白玲戴上手套,小心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地上的尸体。
她眉头轻轻一皱。
“初步断定,系他杀。”
郑朝阳拿着笔,边说边记录。
“凶器是桌上的水果刀,留在现场,上面没有指纹。窗户虚掩,窗台没有攀爬痕迹,门锁没有撬痕。凶手要么有钥匙,要么……进门压根没人看得见。”
白玲没吭声,蹲下身盯着那把刀。
刀刃沾着血迹,木柄被擦得干干净净。
“在自己办公室丧命,门锁无痕,窗户干净。”
白玲站起身,目光扫过走廊。
“凶手要么有钥匙,要么进门就没人看见。”
郑朝阳接话。
“凶手要么是熟人,要么……潜入的技巧匪夷所思,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白玲皱着眉头,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案子很不简单。
白玲调阅了李队长近期办的案子,没一会儿,一个名字就浮出水面——李雪峰。
迪特案,李队长死前最后审的大案,嫌疑人还关在警局牢房里。
这案子办的太糙,疑点实在是有点多了。
白玲打算亲自提审。
审讯室里灯光依旧昏昏暗暗。
李雪峰被人带进来,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脸色发白,走路一瘸一拐,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白玲坐在桌子对面,静静看着他,眼神锐利。
李雪峰低着头,实在不想说话,他现在对于这些人已经完全没有好感,一丁点都没有了。
“灵眼术。”
他在心里默念一声。
视野里,白玲头顶跳出一串数字。
金色 +65
李雪峰心里咯噔一下,很是疑惑。
+65?
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这数值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他心里琢磨:来者不善啊,却偏偏不是个恶人,奇怪,真奇怪。
“李队长死了。”
白玲开门见山,声音像深海的水,冰冷而平静。
“昨晚九点到凌晨一点,你在哪儿?”
李雪峰抬了抬手上的镣铐,缺水的嗓子沙哑得厉害,话语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牢房里啊,我这样子能去哪里?”
“有人能作证?”
“一整夜没挪窝,他们隔几小时就巡逻一次,查查记录就知道啦。”
白玲直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平静、冷漠,对一切失望到了极点之后厌恶,根本不像一个被刑讯逼供、背着重罪的人该有的样子。
她话锋一转。
“我看了你的案卷,迪特俩字,全是四合院邻居指证,加李队长的审讯记录,没有半点的物证。”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不过欲加之罪罢了。”
李雪峰声音很平静,情绪几乎没有起伏,他对于这个国家已经失去信心了。
白玲轻轻合上卷宗。
“你的案子我会重审。但在这之前,李队长的死,你如果有线索就现在告诉我。”
李雪峰跟她对视三秒,缓缓摇了摇头。
白玲起身,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说不清道不明。
白玲回到案发现场,再一次仔细勘察现场。
李队长的办公桌抽屉被翻乱了,东西撒了一片,但值钱的玩意儿一样没少。
技术员小周站在窗边,在窗框外侧找了半天。
“队长,这里很干净,非常奇怪,不应该这么干净的。”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