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峰靠着墙，手指在冰凉的地上，一下一下划着。
他划的不是字，是悲伤，是愤怒。
原身的记忆，跟硬塞进脑子里的老电影似的，全是黑白，还满是马赛克。
“刑讯逼供……认罪书……明天上午就得交……”
他嘴里低声念叨着，眼神却像口老井，深得看不见底。
那份按了手印的认罪书一当递上去，他李雪峰，特务的身份就成板上钉钉了。
到时候，报仇，那是想都别想，铁定是领一颗花生米，最后还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说白了，我就剩今晚和明晚两天活头了。”
李雪峰停了手，指尖沾着灰，黑乎乎的。
他抬眼，目光穿过铁栅栏，落在走廊尽头的墙上。
看着看着，那堵墙好像没了，直接穿透过去，瞧见了李队长那张狞笑的脸。
血色-220。
跟一滩化不开的淤血似的。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他在心里默念，这八个字，是他眼下唯一的盼头。
面板“叮”地跳出来，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支线任务触发：首恶当诛」
「目标：击杀李队长」
「奖励：开启随身空间（可与身外化身共享）」
「注：除恶即扬善，无需犹豫。」
李雪峰盯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个冷飕飕的笑。
“无需犹豫？”
他心里的火，“腾”地就烧起来了。
“老子在水蓝星，是被那帮畜生捅死的。到了这儿，还是被这帮人往死里坑。”
“系统，你也让我别犹豫？”
他在心里对着虚无的系统吼，脸上却半点表情没露，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只是眼睛却红了。
“行，我不犹豫。”
“我这就给你办利索！”
值班室传来两声哈欠，接着是脑袋磕在桌上的闷响。
李雪峰缓缓睁开眼。
“到时候了。”
他心念一动，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上来。
“身外化身。”
空气里，像水波纹似的晃了晃。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他身边。
跟他长得一模一样，连身上的伤疤都分毫不差，就是……精气神足得很。
这具化身，没伤没痛，带着满心的杀意。
李雪峰试着动了动化身的手指，灵活得很。
化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隐身。”
念头刚落，那化身就凭空没了影，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李雪峰控着化身，走到铁栅栏跟前。
伸手一摸，抓了个结实。他心里清楚，铁棍还在，只是看不见罢了。
“有实体，能隐形，穿不过去。”
他心里有了数。
又往前挪了挪，脚底下半点声响没有，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好家伙。”
他在心里啧啧称奇，这哪是技能，简直是神仙手段。
他收起化身，手伸出铁栅栏，又召唤出化身。
化身顺着走廊，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值班室里，两个警察睡得跟死猪一样。一个流着哈喇子，头顶飘着-10，另一个闭着眼皱着眉，头顶是+5。
李雪峰没理两个小虾米，径直往里面走去。
李队长的办公室，就在走廊的最里头。
门是老式木门，锁是黄铜的，应该是征用的民房，将就用的。
窗户开着条缝，外头小巷的风顺着小缝灌了进来。
李雪峰的化身贴在门后，跟个阿飘似的。
他在等，他有的是耐心。
时针跳了大概两格，外头终于传来脚步声。
“嗝——”
李队长脚步蹒跚，打着酒嗝，用力推开门，进来了。
他边走边解裤腰带，嘴里骂着。
“MD，大半夜的，老子还得回来拿东西。”
李队长没开大灯，只拉开了桌上的台灯。
昏黄的光，照着他那张油乎乎的脸。
他胡乱在抽屉里翻找着。
“该死的，那认罪书放哪儿了？明早还得交差呢。”
牢房里的李雪峰，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三。”
李队长终于找到文件，急匆匆往公文包里塞。
“二。”
李队长胡乱拉上包，转身要走。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