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

    郑朝阳也没闲着，挨个询问值班的警员。

    小孙回忆，李雪峰当晚睡得很沉，可晚上出事的时候，他是醒着的。

    另一个警员小钱回忆，九点半经过李队长办公室，门是锁着的；十点多点司机发现尸体，门是虚掩着的。

    白玲在脑子里拼时间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凶手在满是警员的楼里，从进来、杀人、到离开，愣是一个目击者都没有。

    除非——凶手根本就没离开，现在还藏在警局里。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惊了一下。

    白玲再次提审李雪峰，直接戳到要害。

    “你说你一整夜都在牢房里。”

    白玲冷冷的盯着他。

    “李队长拿着你的认罪书，他一死，最得利的就是你。”

    李雪峰抬眼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白队长，我就是个断了肋骨、关在铁笼子里的废物。”

    他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但那种伤心难过却扑面而来。

    “你要是觉得我能躲开那么多警察，躲开值班警察的眼睛，还要穿过锁着的牢门去杀人——那我本事确实不小，很不小。”

    “白队长，我的父母为了这个国家，客死异乡，尸骨无存。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我几近于死，你告诉我，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李雪峰反问，眼睛悄然红了。

    白玲沉默了。

    她心里很清楚，李雪峰是有极大可能是被冤枉的。这点上，他是有动机报复，可从常理看，他根本没有条件动手。

    但办了这么多年案，她有种说不出的直觉：这人与案件有关。

    就算不是凶手，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白玲给上级提交了初步报告。

    李队长被杀一案，暂定为凶手在逃。

    另外，她亲自批示：李雪峰迪特案证据不足，建议打回重查，嫌疑人继续拘留在警局，不送去看守所。

    郑朝阳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

    “玲姐，你真觉得他跟李队长的死没关系？”

    白玲顺手拿起一杯水，眼光投向走廊尽头那间牢房。

    “有关系也好，没关系也罢，他这案子本身就有猫腻。”

    她喝了口水。

    “李怀德、易中海那帮人的证词，我一闻就有一股子臭味儿。”

    她顿了顿。

    “盯着他。他要是无辜的，我给他翻案。他要是不干净——”

    她把水杯放回桌子，声音冷得刺骨。

    “我会亲手抓他。”

    夜色如墨，渐深。

    李雪峰靠墙坐着，闭着眼睛。

    他在琢磨着白玲，回忆着接触的点点滴滴。

    这女人，不一般。

    善恶值+65，在这满是恶人的警局里，实在太扎眼了。

    她是真心实意办事的人，人品应该不错。可惜，这样的人太少了。

    她不是敌人，可眼下也当不了朋友。

    他心念一动，面前弹出半透明的面板。

    打开系统商城。

    里面花里胡哨，啥玩意儿都有。

    李雪峰扫了一眼，想要。

    他目光落在那些诱人的技能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降龙十八掌：5000功德

    小李飞刀：3000功德

    御剑术：一百万功德

    八九玄功：一亿功德（那一长串零，跟笑话似的）

    太贵了，他是很想要，但面板上可怜的功德值在明晃晃提醒他，你是个穷鬼，什么都买不起。

    李雪峰有些郁闷的关掉商城，低声嘟囔。

    “先活着出去，功德，慢慢赚吧。”

    这世上，但凡头顶冒血光的，全是他的功德。

    他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