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趣事闲聊闲聊。
又满足。

    趣事之三。

    晨光刚漫过窗棂,巷口的老槐树还挂着夜露,我们已将最后一只纸箱封好胶带。

    五月的风带着青杏的微酸,拂过堆在客厅中央的行李——儿子的篮球鞋压在旧书包上,奖杯与搪瓷碗在同一个纸箱里碰撞出轻响。

    369往外走,老辈的讲究错不了。我把红绸带系在门把手上,晨光在他鬓角的白霜上跳荡。

    搬家公司的蓝卡车刚停稳,穿工装的师傅便利落地扛起装着棉被的蛇皮袋,楼梯间顿时响起沉闷的脚步声。

    我蹲下身给纸箱写编号,指尖触到儿子小学时的涂鸦本,泛黄的纸页里掉出张家长会门票。

    母亲正往师傅手里塞煮鸡蛋,絮絮叨叨嘱咐着轻拿轻放,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却在转身时悄悄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当最后一只行李箱被搬上车,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显得格外亮堂。

    儿子抱着一盆绿萝站在门边,校服袖口还沾着搬家时蹭的灰。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卡车引擎发动的轰鸣里,我听见母亲轻声说:以后常回来看看。

    车轮碾过巷口的石板路,晨光已铺满整条街道。后视镜里,老房子的窗棂渐渐缩小,而载着半屋子时光的卡车,正朝着新的日子缓缓驶去。

    夕阳斜斜地照进客厅,把满地的纸箱都镀上了一层暖黄。儿子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在每个箱子上认真地标注着“厨房”“卧室”“书房”。

    他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一脸严肃地指挥着:“妈,您把易碎品都归到这个箱子里,我贴个‘小心轻放’。爸,您把书架先组装起来,等会儿书就能上架了。”

    我揉了揉酸痛的腰,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各个房间里穿梭,一会儿提醒搬家师傅哪个箱子里是钢琴零件,一会儿又跑过来帮我把散落的餐具一个个裹进气泡膜。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透着一股小大人般的沉稳。

    “爸,您歇会儿,喝口水。”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帮我拧开了。

    我接过水,看着他又转身去整理那些缠绕在一起的电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原来那个总爱黏在我身后的小不点,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了。

    厨房里,锅碗瓢盆还堆在水槽边,冰箱空荡荡的,只有几瓶矿泉水。

    但看着儿子在客厅里忙碌的身影,听着他时不时发出的“指挥令”,我忽然觉得,这满屋的凌乱和疲惫,都变得值得起来。新家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就像儿子此刻带给我的感觉。

    趣事之四。

    屋子终于亮堂起来,地板擦得能映出窗棂的影子,可墙角那堆箱子还歪歪扭扭地杵着,像没拆完的积木——都是搬家时攒下的快递箱,硬挺挺的牛皮纸被胶带缠得横七竖八,有的还沾着快递单的残角,印着模糊的地址。

    盯着它们看了会儿,突然想起小区群里说过楼下回收站收纸箱,不如拉去卖掉?说干就干,找了根旧绳子,把箱子一个个拆开叠平,摞成半人高的一沓,用绳子勒紧了往电动车后座上搬。

    箱子边缘有点扎手,胶带撕下来时“刺啦”响,倒像是给这突然的决定伴奏。

    骑上车往回收站去,午后的风带着点热,纸箱被吹得哗啦响,车把有点晃,得一手扶着箱子一手握把。

    回收站在街角,门口堆着小山似的旧报纸和塑料瓶,空气里飘着旧纸特有的干燥气味。老板正蹲在门口捆报纸,见我来,抬头笑了笑:“纸箱啊?放磅上吧。”

    把箱子一个个摆上磅秤,老板拨了拨秤砣,指针晃了晃停在20公斤。“六毛一公斤,12块。”他说着掏出手机,扫了我的收款码,手机“叮”一声,钱到账了。

    仓库里的光线斜斜地从高窗漏进来,落在堆成小山的纸箱上,浮尘在光柱里打转。

    我把带来的纸箱往墙角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顺口问那个蹲在磅秤边的男人:“师傅,这箱子怎么分类?价格怎么算?”

    他没抬头,手里正用美工刀划开一个瘪掉的纸箱,听见问话,才直起身。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指节上沾着黑灰。

    他朝我这边瞥了一眼,目光落在我脚边的箱子上,随即走过来,伸出食指在箱口边缘划了半圈。

    “你这个啊,”他声音有点哑,像被砂纸磨过,“混装了。”

    我低头看,箱角的胶带磨得起了毛,里面确实乱糟糟的:几个透明的有色塑料瓶歪在一边,瓶身上还沾着没擦净的饮料渍;

    旁边叠着几个黄色的纸箱,边角被压得皱巴巴,印着模糊的快递单。

    “得分开。”他又说,手指点了点塑料瓶,“有色的归一类,”再点向纸箱,“黄色的单独放。单价不一样。”

    我“哦”了一声,才想起出门时图省事,一股脑全塞进去了。

    他已经转身回去,继续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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