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挺好的。”周清点点头。
温知筠又看向沈若溪,笑嘻嘻地凑过去搂住她的胳膊:“溪溪,你呢?”
沈若溪的目光在马厩里扫了一圈,不紧不慢,像是在挑一件称手的兵器。
她的目光在每一匹马身上停留的时间都差不多,直到落在最里面那匹黑马身上时,停住了。
那匹马身形修长,毛色乌黑髮亮,四蹄却各有一圈白毛,像是穿了四只白袜子。
它站在马厩最里侧的阴影里,精神头十足,眼神又亮又锐,透著一股子桀驁不驯的野性。
沈若溪嘴角微微上扬:“就它吧。”
“好眼光!”老板竖起大拇指:
“这匹叫乌云踏雪,性子有点烈,跑起来带劲儿。”
“姑娘你以前骑过?”
“一般人第一次来可不敢选它。”
“骑过几次。”此乃谎言。
沈若溪说得轻描淡写,但目光跟那匹黑马对上的瞬间,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一点。
她练了几个月的形意拳,马步桩站得比谁都勤,虽说没正式学过骑马,但功夫到了这个份上,很多东西都是一通百通的。
拳架子往马背上一放,脊椎就是一根大枪桿子,腰胯就是转轴,双腿就是夹劲,跟站桩的道理一模一样。
周清的关注点在另一处。
他没有急著选,而是沿著马厩慢慢走了一圈,目光从每一匹马身上扫过,像是在看一群待选的兵器。
走到最外侧时,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匹栗色马,身形比別的马高出一截,肩宽体阔,毛色油亮,鬃毛又浓又密,像是披了一身的缎子。
它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沉稳,不躲不闪,被周清盯了十几秒,也只是轻轻打了个响鼻,甩了甩鬃毛。
“就它了。”周清说。
老板看了一眼那匹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老弟,那匹叫青驄,是马场里最有经验的马,性子烈但认主,一般人都不敢骑。”
“要不换一个?”
“我怕!!!”
话没说完,周清已经走到青驄面前,伸出一只手,放在了它的脖子上。
动作很轻,像是隨手一搭。
但老板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干了二十年马场,见过无数人摸马,有人小心翼翼,有人大大咧咧,有人毛手毛脚。
但周清这一下不一样。
他的手落在马颈上的位置不是隨意的,而是不偏不倚地按在了马颈动脉处,五指微微张开,指腹贴著皮毛,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更重要的是,青驄没有躲。
非但没躲,这匹平日里见了生人就打响鼻的烈马,竟然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周清的肩膀。
“我去,你还有这天赋?”温知筠立马化身好奇宝宝,凑近来瞪大眼睛,恨不得把脸贴到青驄身上去看个究竟。
沈若溪也微微侧目,目光落在周清的背上,停了一瞬。
周清回过头,嘴角微微上扬:“天赋,天赋,不要羡慕哈。”
话说得隨意,笑得也很轻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