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周清的身体彻底翻了一遍。
经国术日夜熬炼,净身高已拔到一米八七。
原先的单薄骨架像被重新浇铸过,肩头横开,腰肋收紧,往那一站便是一棵松,不晃不摇,每一寸轮廓都绷著凝而不发的劲。
五官线条愈发分明,眉骨微微隆起,一双眸子寒星似的清亮,皮肤底下透出健康的微光。
举手投足之间,少年人的轻浮气被洗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筋骨淬透之后才有的厚实和生动。
照常理,这当口他该背上书包回学校了。
这是他高中最后一年,高三。
从入学起他就是各科老师掛在嘴边的尖子,成绩一直拔尖,双一流大学的好苗子,板上钉钉的事。
可就在暑假收尾那几天,周清回了一趟家,撂下一句话:休学。
这事別说爹妈反应不过来,连班主任都亲自上了门,坐在他家客厅里劝了整整一个下午,口乾舌燥。
周清只是安安静静地听完,末了道一声谢,主意纹丝不动。
他心里有一本帐,清清楚楚。
千禧年这个时代,读书考出去,是寻常人家翻身的通天梯。
可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条路的尽头已经不是他想要去的地方了。
国术的事他没提。
提了也没用,听的人不会懂,更不会信。
一个抻了两个月拳脚的大孩子,放著稳稳噹噹的一流大学不去读,跑去练武?
搁在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里,这都是疯话。
他说的是创业。
“有个项目,我想去试一把。要是试砸了,回来復读,明年还是考大学。”
僵了三天,父母鬆了口。
不是被说动了,是看见了周清眼底的东西,那里面没有赌气,没有逆反,只有一种平到了极处的篤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个决定已经在他心里翻来覆去过了不知多少遍,谁也拽不回来。
周清心里也清楚,练武是烧钱的事。
老k在的时候,两个月的吃食补给、药材调养,全是老k一手包下。
老k走了,这些东西都得自己往上顶。
財侣蒂法,习武之人离不开这四样,钱排在最前头,不是俗,是最硬的真话。
好在他十三岁那年就挣下了第一桶金,几年间借著世界盃的盘口和股市里的起落,这笔底子滚雪球一般翻到了三百多万。
有这个数撑著,创业就不必从零往外熬。
一九九七年这个时候,网吧和网吧管理系统还是一片没几个人正眼瞧的荒地,投进去见效快,不用搭太多精力,正合他的盘算。
周清围著大昌市走了一圈,最后把眼定在了昌大青山湖老校区。
贴著校园,学生天然就是上网的主力客源,不愁没人进门。
他相中了一幢独立商铺楼,一层差不多三百五十个平方,上下加起来七百平出头。
房东开价一百二万,周清没绕弯子,当场敲定,首付三十万拿下。
办手续那几天,他又碰上了花果山派出所的王队长。
这一回,对方的態度客气得不能再客气,话里话外全是结交的意味。
有他在中间搭手,程序一路通畅。
饶是这样,等所有执照齐齐整整拿到手里,也还是耗去了十天。
这十天周清的手没停过。
简单翻新,做招牌,取名“遮天网咖”。
之后亲自跑到电子市场砍价,硬是把组装机单价杀到五千五一台,一层摆下一百二三十台机器。
网咖一开门,生意就炸了。
火得完全超出了他原先的估算。
运转了整整一个月,日均营业额稳在一万往上,纯利咬在三十万上下。
短短两个月,帐面已经多了五十多万。
这个年头的网吧简直是暴利行当,一笔砸进去之后,后面的钱几乎就是白捡。
父母看著他这一连串雷厉风行的动作,再看著帐上实打实的数字,到底服了,再也不提叫他回学校的事。
从此,周清如鸟投林,鱼入深水,再不受羈绊。
这两个月,国术上的功夫稍稍放下了一点。
老k不在身边,没有人再替他纠架子、调劲路,全靠自己一点一点往回找,精进的速度远不能跟从前相比。
但他心里极清楚,武道这条路原本就容不得取巧,这样的慢功夫才是常態。
靠著蛰龙睡丹功那近乎作弊的睡眠恢復能力,每天再忙也能挤出时间,站桩扎根基,横练打熬筋骨,再逐一將太极打法与形意十二式从头捋到尾,半点不敢凑合。
如今一拳送出去,力道已衝到了一千一百斤,拳风沉实厚重,明劲上层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