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信扶起他,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走吧,进城歇息。明日,我要与你好好聊聊西凉风土。”
冀县城头,卫字大旗迎风招展。
卫家军,威震西凉。
另一面。
襄武。
这座小城,城墙低矮,守军不足五千,粮草只够两月。与冀县的雄壮相比,这里简陋得象个临时营地。
府中,韩遂已独坐几个时辰。
他望着墙上那幅西凉地图,眼中满是血丝。
地图上,汉阳各县,如今都已插上卫信的旗帜。
羌人的部队还没赶来,韩遂本部就聚集了四万兵马,但不如卫家军精良,只能靠着人数优势,暂时撑着。
“主公,”亲兵轻轻推门进来,“用些饭吧。您两日未进食了。”
韩遂摆摆手,没有说话。
亲兵叹息一声,将饭菜放在案上,悄悄退下。
他跟着韩遂二十年,从没见过主公如此颓丧。那个曾经纵横西凉、让羌胡闻风丧胆的枭雄,如今形销骨立,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韩遂忽然开口:“让梁兴来见我。”
片刻,梁兴入内。
“主公,”梁兴拱手,“有何吩咐?”
韩遂缓缓转身,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精光:“梁君,你跟我多少年了?”
梁兴一怔:“十三年。”
“十三年————”韩遂喃喃。
“我的兄弟,死的死,散的散,叛的叛,只剩你还在我身边。”
梁兴眼框一热:“主公————”
韩遂摆手,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叫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去办。”
“主公尽管吩咐!”
韩遂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襄武与冀县之间的一处山谷:“这里,叫青牛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要你率三千骑兵,今夜出发,在此设伏””
。
梁兴一愣:“设伏?可是卫信大军还在冀县啊————”
“他会来的。”韩遂打断他。
“最迟三日后,卫信必至襄武。我要你在青牛谷佯装突袭他的粮道,吸引他的注意。
“”
梁兴恍然:“主公是要我诱敌?”
“不全是。”韩遂摇头,“我要你————送死。”
梁兴脸色骤变。
韩遂盯着他,眼中毫无波澜:“卫信用兵,最善后发制人。我若率主力西撤,他必派骑兵追击。青牛谷是必经之路,你若在此拼死阻击,可拖延三日。这三日,足够我退往陇西,进入羌人腹地。”
“你是我最后的忠臣。你若战死,我必厚待你的家小,你若降了,我也不怪你。人各有志。”
梁兴浑身颤斗,老泪纵横。他扑通跪地,以额触地:“主公待我恩重如山,兴必以死相报!”
韩遂扶起他,拍了拍他肩膀,轻声道:“去吧。记住,若事不可为,降了也罢。活着,比什么都强。”
梁兴摇头,哽咽道:“主公保重!”
他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韩遂感慨良多。
“唉,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降了卫信,天知道,他这般能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