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公英左冲右突,却发现自己已被困死。峡谷狭窄,骑兵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将军!”副将拼死护在他身前,“末将断后!您快突围!”
成公英眼框欲裂,却知别无选择。他拨马向西,带着百馀亲兵拼死冲锋。马超迎面拦住,两人矛戟相交,战在一处。
战十合,成公英左臂中矛,血流如注。他咬牙再战,又三合,马超一矛刺中他坐骑。
战马惨嘶倒地,成公英摔落马下。
“绑了!”马超喝道。
亲兵蜂拥而上,将成公英五花大绑。
此时峡谷中战斗已近尾声。三千西凉骑兵,战死千馀,俘虏千馀,只有少数趁乱逃脱。尸体铺满谷底,鲜血浸透沙土,月光下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二十里外,卫信中军大营。
帅帐中烛火通明,卫信正与贾诩对弈。棋盘上黑白纵横,正是胶着之时。
“大将军这一手,”贾诩落下一子。
“算无遗策。韩遂果然派人突袭粮道。”
卫信轻笑:“文和提醒在先,信岂能不防?况且————”他落下一子。
“韩遂此人,我让马腾父子细细说过。老狐多诈,从不死守。粮道如此明显的破绽,他怎会放过?”
贾诩颔首:“正是。越是明显的破绽,越可能是陷阱。老狐聪明反被聪明误。”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亲兵入帐禀报:“大将军!青石峡大捷!成公英被擒,三千西凉骑兵全军复没!”
卫信落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他抬眼看向贾诩,两人相视一笑。
“押成公英入帐。”
片刻,成公英被五花大绑押入帅帐。他浑身浴血,左臂伤口仍在渗血,但昂首挺立,面无惧色。
卫信打量着他,忽然问:“成将军,你可知败在何处?”
成公英咬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多言?”
“不,”卫信摇头。
“我若想杀你,方才在峡谷中便叫人杀了。留你性命,是想问你,韩遂值得你如此效忠吗?”
成公英冷笑:“我与主公相交十年,恩同父子。你要离间?”
“恩同父子?”卫信起身,走到他面前,“那他为何派你来送死?”
成公英一怔。
卫信道:“你可知我为何能算准你今夜来袭?因为我早知韩遂必出此计。老狐自己不敢来,派你来试探。若成,他得利,若败,你送死。这就是你所谓的恩同父子?”
“韩遂逃了。”卫信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你出发不久,他便弃冀县西逃。现在,恐怕已在去陇西郡的路上。”
成公英如遭雷击,跟跄后退。
卫信道:“成将军,你是西凉猛将,不该为这种背信弃义之人陪葬。降我,可保富贵,可救你麾下千馀被俘将士性命。”
成公英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良久,他忽然惨笑:“我成公英纵横西凉二十年,今日竟成了弃子————好,好一个韩遂!”
他猛地跪地:“末将————愿降!”
卫信道:“好,明日天一亮,你去招降冀县守军。”
冀县城头,守军正在换防。守将杨秋一夜未眠,站在城楼上眺望东方。昨夜青石峡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隐隐传来,至今没有消息。成公英————得手了吗?
忽然,地平在线烟尘大起。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者,竟是成公英!
杨秋大喜,正要开城门迎接,却见成公英身后跟着无数玄甲骑兵,旌旗招展,杀气腾腾。那不是西凉军的旗号!
“不好!”杨秋惊呼,“成公英降敌了!”
——
话音未落,城下传来卫信清朗的声音:“城上守军听着!韩遂已弃城西逃,成公英已降!尔等若降,可保性命家财,若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杨秋脸色惨白。他看看城下黑压压的大军,自知不敌,又看看城中惶惶不安的士卒,终于长叹一声,下令:“开城门。”
冀县,兵不血刃,落入卫信之手。
卫信策马入城,百姓夹道跪迎。马超、许褚、成公英等将紧随其后。贾诩在旁低声道:“冀县既下,汉阳全郡归附。韩遂逃往陇西,已成丧家之犬。”
卫信点头,眼中闪过精光:“传令:休整三日,三日后进军陇西。我要让韩遂知道,逃,是逃不掉的。”
他顿了顿,看向成公英:“将军,你既降我,便是我卫家军一员。西凉诸将,你多相识。我给你三千兵,为先锋,如何?”
成公英一怔,随即跪地:“大将军信得过末将,末将必以死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