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纳妾荀氏,美人承欢
    初平二年七月。

    正式到了迎娶荀采之时。

    本来与荀采的婚约定在去年,然则去年战事委实过多,只能拖到今年之吉日。

    辰时的阳光通过薄雾洒在朱雀大街上,青石板路被清水泼洒得光可鉴人。

    从大将军府到城东荀氏宅邸的三里长街,两侧早已被玄甲卫兵隔出信道。

    百姓扶老携幼,翘首以待这场婚礼,关乎的不仅是男女婚嫁,更是阳城未来十年的权势格局。

    “来了!来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人群骚动起来。

    街口,先是三十六骑开道。

    骑士皆着赤袍玄甲,头盔插白羽,马佩金络,蹄声整齐如雷。

    随后是百人乐工队伍,笙箫琴瑟并举,吹奏《鹿鸣》《关雎》之章。

    礼官高唱:“大将军迎亲,百姓避让一”

    三百名力士抬着箱笼,红绸系结,沉甸甸压弯扁担。

    队伍正中,一架婚车缓缓行来。

    “听说新夫人是已经故去的荀司空幼女,真正的书香门第啊。”一个老儒生捻须感叹。

    “当年慈明公在时,颍川荀氏门生遍天下。如今————唉。”

    旁边商贾嗤笑:“老先生迂腐。这乱世,兵权才是根本。荀家这是找了个好靠山!”

    “可大将军已有妻妾数人————”

    “那又如何?你没见前几日,宫中何太后亲自为这场婚礼添妆?连太后都默许,谁还敢多言?”

    议论声中,队伍抵达荀府。

    荀府门前,荀或、荀攸率族中子弟三十馀人,皆着深衣冠带,肃立迎候。

    府门两侧悬挂白幡,荀爽逝世刚满周年,本不该办喜事。

    但卫信以“战时从权”为由,特请太后下诏“夺情”,如此就能不用守三年孝。

    卫信下马,玄色婚服上绣金线云纹,腰悬玉带,头戴进贤冠。他走到荀或身前,执晚辈礼:“文若。”

    荀或还礼,趁俯身时压低声音:“大将军,颍川陈、钟、韩、郭、辛、杜六家皆遣家主至,正在东厢。宴后————可一见。”

    卫信颔首,目光转向府门。

    此时,府内传来哭声依古礼,女子出阁需哭嫁。但接下来的声音让所有人摒息:“女儿荀采,今拜别父亲灵位。”

    声音清越,通过门扉传出,字字清淅:“慈父教悔,言犹在耳,诗书传家,礼义立身,匡扶社稷,安定黎元。女儿虽为女子,不敢忘训。今嫁卫氏,当承荀门风骨,辅佐夫君,修明政治,抚恤百姓,以尽人臣之责、人妇之本。”

    停顿片刻,声转铿锵:“若天佑汉室,愿助夫君扫平奸佞,还天下太平。若天不祚汉————”她略顿。

    “愿守一方安宁,保万民周全。”

    满街寂然。

    连最市井的贩夫走卒都听懂了,这不是寻常女子的哭嫁,这是政治宣言。荀采在以荀氏女儿的身份,向天下宣告这场婚姻的意义。

    荀或眼框微红,低声道:“小妹她————真乃荀家儿女。”

    卫信心中震动。他想起穿越前读史时,那些烟没在男性叙事中的女性名字。而此刻,他真切感受到这个时代顶级士族女子的风骨。

    府门洞开。

    荀采由两名侍女搀扶而出。凤冠霞帧,面覆鲛绡,半透明的绡纱后,隐约可见挺秀的鼻梁、紧抿的唇。她身姿挺拔如竹,行走时步幅均匀,裙裾几乎不摆,显然是严格礼仪训练的结果。

    当她在婚车前停步,转身向荀府方向最后行礼时,一阵春风吹来,掀起鲛绡一角。

    卫信看见了她的眼睛。

    清澈如秋水,沉静如古井。

    没有新嫁娘的羞怯,没有对未来的惶惑,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明澈,和承担命运的从容。

    就在这一刻,他脑海响起提示音:

    【结识名女:荀采】

    卫信心中大悦。这场婚礼的价值,远超预期。

    戌时三刻,大将军府漱玉轩。

    红烛高烧,将新房映得暖融如春。

    侍女为荀采卸去凤冠霞帔,退至门外。室内只剩二人。

    荀采腰束青绦,解下发簪,长发披散及腰。她端坐榻沿,抬头看卫信,主动开口:“妾身荀采,见过夫君。”

    声音平静,象在书房问候访客。

    卫信在她对面坐下:“夫人不必多礼。”

    荀采却道:“礼不可废。”她顿了顿。

    “久闻夫君善弈,曾与王司徒手谈三局,两胜一和。妾不才,幼时随先父学棋,略通黑白之道。今日————”她指向窗边棋案。

    “愿与夫君手谈一局,以代合卺酒。不知夫君可愿?”

    卫信挑眉。

    新婚之夜,新娘不急着圆房,却要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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