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琬语塞,脸更红了,半晌才低声道:“我就是————就是不想永远只是妹妹。阿姐、白儿姐姐她们,都能名正言顺陪在大将军身边,可我————”
她说不下去了,泪又涌上来。
卫信沉默。乱世之中,女子命运如浮萍。
蔡琬这般年纪,正是情窦初开时,又身处这满是他妻妾的大将军府,生出这般心思,实在情理之中。
只是她终究在卫信眼中仍是个活泼的孩子。
也许这两年蔡琬长大了些,主要是身材变好了,该长大的都长大了。
但是其心智么,卫信觉得和两年前还是没什么区别————
都很小孩子气。
想起以前那个古灵精怪的阿琬,多有趣的小孩子啊。
“琬儿。”他正色道。
“你还小,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
蔡琬眼中光彩黯淡下去:“大将军是嫌弃我————”
“不是嫌弃。”卫信打断她。
“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夫人如今有孕,若此时谈你的事,恐她多思。待日后,再从长计议,可好?”
蔡琬怔怔看他,见他神色认真,不似敷衍,心中委屈稍减。她抽噎着问:“那————那大将军答应我,不会随便把我嫁给别人?”
“自然。”卫信微笑。
“琬儿这般好的姑娘,我怎舍得随便嫁了?”
“再说,决定你婚事的应该是岳丈,我有什么权力嫁你了。”
蔡琰揉了揉眼泪:“那父亲要嫁我出去,大将军也要帮我说话。”
卫信点头:“一言为定。”
蔡琬破涕为笑,却又觉羞赦,低头摆弄衣带。卫信替她拢了拢大氅,道:“回去吧。”
两人起身往回走。经过花林时,蔡琬忽然停下,折了一支红花,递给卫信:“这个————给大将军。”
卫信接过,梅香清冽。
他看向蔡琬,少女脸颊绯红,眼中却有了光彩。
回到蔡淡院中,蔡淡见妹妹眼睛红肿却面带笑意,心中了然。
她拉过蔡琰的手,对卫信柔声道:“夫君去忙吧,我们姊妹说说话。”
卫信点头,将花儿插在案上瓶中,转身离去。
走出院门,他回望一眼。
窗纸上映出姊妹相偎的身影,隐约传来低语声。
午后,卫信在府邸处理政务。
天下大势,愈发分明。
如今世道,卫家一家独大,其馀诸候并立。
卫家的优势最大,就得更抓住关东群雄乱战的机会,好好整顿军备。
——
黄昏时分,卫信搁笔,揉揉眉心。
典韦在门外禀报:“大将军,董夫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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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进来。”
董白端着食盒走入。
“听闻夫君忙了一日,妾身炖了参汤。”她将食盒置于案上,舀出一碗热汤。
卫信接过,尝了一口,赞道:“白儿手艺越发好了。”
董白嫣然一笑,在他身侧坐下,目光落在案上密报。她识字不多,但认得“公孙瓒”“袁绍”等字样。
“夫君在为河北之事烦心?”
“些许琐事而已。”卫信不欲多谈。
她顿了顿,低声道。
“只是————妾身听说,阿琬今日哭了?”
卫信挑眉:“你听谁说的?”
“府里人说的。”董白小心看他脸色。
“阿琬年纪小,难免有些女儿家心思。夫君莫要怪她。”
卫信失笑:“我怪她作甚,说到年纪,你比阿琬还小些呢。”
他放下汤碗,握住董白的手。
“倒是你,莫要操心这些。”
董白靠在他肩头,轻声道:“妾身不操心别的,只操心夫君。这府里姐妹渐多,夫君要顾全周全,实在辛苦。”
卫信心中熨帖。
他揽住董白肩头,嗅到她发间淡淡乳香。
“有你在,我便不辛苦。”
窗外暮色渐浓,堂内烛火初燃。
“今夜就别走了————”
“随我赏月。”
董白推开卫信,娇嗔道。
“夫君哪里是要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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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信笑道:“白儿,便是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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