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刘表、孙策连续战败,南方基本安宁。
接下来就要收编各县,让残馀的抵抗力量瓦解。
宛城府前,新刻的《安南阳檄》石碑在烈日下泛着青光。
碑文由蔡邕亲笔所书,卫信审定,字字句句在匠人凿下化为石上真言:“汉大将军、录尚书事卫信,告南阳士民:逆贼袁术,僭越妄为,荼毒百姓。今奉天子诏,已破其军,逐其党羽。然首恶在袁,胁从罔治。
凡南阳官吏将校,弃暗投明者,官复原职,士民百姓,各安其业。减赋两年,以苏民困,自檄到之日,望风归顺,共享太平。”
石碑前围满了百姓。
有识字的老者颤声诵读,念到“减赋二年”时,人群中爆发出欢呼。一个衣衫褴缕的农人跪地痛哭:“二年!二年不交租,娃儿们能吃上饱饭了!”
消息如春风,吹遍南阳各县城邑。
南阳西部还没有明确倒向的几个县最先响应。
南乡县令陈琬是南阳陈氏子弟,年过五旬,在袁术麾下战战兢兢做了一年县令。
见到檄文当日,他召集县中三老、豪强,叹道:“卫大将军仁德,只惩袁术,不罪我等。老夫欲开城迎降,诸位以为如何?”
县尉原想反对,但见堂下豪强皆露赞同之色,只得沉默。
次日清晨,城门大开,陈琬率官吏出城五里,将县令印绶盛于木盘,跪献于前来接收的张辽。
“南乡县有存粮两千斛,愿献以充军资。”陈琬伏地道。
张辽下马扶起他:“陈县令深明大义。大将军有令:归顺者皆留任,望公勤政安民。”
陈琬老泪纵横。当日,衙署前贴出安民告示,城中商铺重开,市井渐复生气。
冠军县的故事更富戏剧性。
此地豪强张氏地盘,家主张伪,年四十许,性刚烈。袁术所置县尉刘威,在任两年横征暴敛,强纳张伪侄女为妾,少女不堪受辱投井自尽。
檄文传到时,他读完檄文,沉默良久,忽然对族中子弟道:“取我刀来。”
当夜,张伪率家兵百人突袭县衙。刘威正与姬妾饮酒,猝不及防被擒。张伪将他绑至侄女灵前,一刀斩下首级,盛于木匣。
次日,张伪持刘威首级、县尉印信,亲赴宛城。卫信在府中接见,见木匣中首级怒目圆睁,叹道:”张公为亲复仇,情有可原。然私刑终非正道。”
张伪伏地:“草民知罪。然刘威该杀,冠军百姓皆可为证。今献城归顺,唯求大将军为南阳除害,还百姓太平。”
卫信沉吟片刻:“死罪可免,然需惩戒。按律罚你交赎金免罪,你可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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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甘愿!”张伪叩首。
此事传开,南阳豪强震动。既知卫信执法公允,又畏其威严,再无人敢生异心。
赞县的归顺最为顺畅。
县令是寒门出身的文吏李严,早对袁术暴政不满。见檄文至,他召集县中父老:“卫大将军免赋三年,此仁政也。我欲归顺,诸君可有异议?”
堂下齐声道:“愿随明府!”
李严当即开城出降。
赵云率军接收时,见城中秩序井然,粮仓帐薄清淅,赞叹道:“李县令是能吏。”
至此,南阳西部诸县,已降其五。
唯丹水县残军负隅顽抗。
守将梁纲,原是袁术亲信部将,率三千残兵退守边城。此城依山而建,三面悬崖,唯南门有路可通,易守难攻。
徐晃率八千军围城,首日试探性进攻,箭矢射在石墙上纷纷弹落。
梁纲在城头大笑:“徐公明!有本事上来!”
郭嘉随军参赞,观察地势后献计:“此城易守难攻,可断其水道,围而不攻。”
徐晃从之,派兵截断河流,坐视要水淹城池。又令士卒每日在城下烹煮肉食,香气随风飘入城中。
围城第十日,城中存水将尽。士兵为争一口水互相殴斗,梁纲斩了数人也无法制止。
这夜,他巡城时见士卒干裂的嘴唇,绝望的眼神,忽然想起出征前老母的嘱托:“我儿,当兵吃粮,为的是活命,不是送死!”
加之袁术败亡后,其馀各县望风而降,只剩下此县了。
城内守军绝望、
翌日清晨,城门缓缓打开。
梁纲赤裸上身,背负荆条,手捧佩剑出城。至徐晃帐前,他跪地泣道:“末将愿降,非不为袁公效死,实不愿一千弟兄死在城中。”
徐晃扶起他,解下自己披风为其披上:“梁将军能为士卒性命着想,是真将军。大将军必不相负。”
丹水遂平。至此,南阳全境,尽归卫信。
降兵尽数冲归卫家军。
宛城郡府,卫信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