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官军伏击!”
但已经晚了。张辽一马当先冲下山坡,月牙戟横扫,三名护卫当场毙命。三千轻骑如虎入羊群,不过一刻钟,战斗结束。
押粮官被押到张辽马前,跪地磕头:“将军饶命!小人只是押粮的————”
“回去告诉李丰。”张辽声音冰冷。
“粮道已断。让他开城投降,可保性命。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O
说罢,竟真的放他走了。
押粮官连滚爬爬逃回穰县。李丰闻讯,果然大怒。
“张辽匹夫!安敢如此!”李丰拍案而起。他年约二十五,面皮白净,与梁纲、乐就,都是袁术重甲。
“点兵五千,随我出城,夺回粮草!”
梁纲劝道:“将军,恐是诱敌之计————”
李丰冷笑:“粮道若断,城中撑不过十日。必须夺回!”
他执意出城,率兵直奔东南隘口。
黑松林,名副其实。
这片松林绵延十馀里,树木高大茂密,遮天蔽日。林中光线昏暗,只有斑驳的光点洒落地面。
赵云率五千步卒潜伏于此。
士卒们藏身树后、草丛,甚至挖了浅坑掩埋。
所有人噤声,只以手势交流。林中只有风吹松涛的沙沙声,偶有松鼠跳过。
午时,探马来报:“李丰率五千兵出城,正往此处来。”
赵云点头,打了个手势。全军进入战斗状态。
半个时辰后,李丰军至。
他见林中寂静,心生警剔,令前锋探路。前锋刚入林百步,忽然绊倒一一地上有绳索!
“有埋伏!”话音未落,箭矢已从四面八方射来。
李丰大惊,急令结阵。但林中狭窄,阵型展不开。赵云率军杀出,白袍银甲,在昏暗林中格外醒目。
“常山赵子龙在此!李丰受死!”
李丰硬着头皮迎战。战不十合,已知不敌,虚晃一朔拨马便走。赵云取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马臀。
战马惨嘶人立,将李丰掀落在地。未等他爬起,数支长矛已抵住咽喉。
主将被擒,袁军大乱。或降或逃,五千兵倾刻溃散。
穰县南门,张郃正在佯攻。
八千士卒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声势浩大,却雷声大雨点小。每次登上城头不过数十人,稍遇抵抗即退。
守军初时紧张,后来渐渐松懈:“看来卫军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李丰被擒的消息传来。南门守将梁纲惊慌失措,急报县衙。
张郃见时机成熟,令旗一挥:“真攻!”
攻势陡然猛烈。敢死队冒死登城,张郃亲持盾牌,第一个爬上云梯。城头箭石如雨,他左盾右刀,连杀数人,终于登上城头。
“张郃登城了——!”
惊呼声中,南门守军意志崩溃。血战两个时辰,瓮城告破。
新野县衙,袁术接到一连串噩耗:粮道被断,李丰被擒,梁纲、乐就为卫家军所杀。
他瘫在榻上,面如死灰。
“将军!穰县已破。”纪灵冲进来。
“张郃军正往新野杀来!请将军速走!”
“走————走————”袁术喃喃,忽然跳起。
“对!走!快收拾细软!”
杨弘急道:“将军,此时当集结残兵,或可一战————”
“战什么战!”袁术厉声。
“宛城守不住,穰县受不住,新野就能守住?快!把库中珍宝都装上!”
他亲自冲入后堂,打开密室,里面是这一年在南阳搜刮的财富:金饼、珠玉、古董————装了整整十口大箱。
“都搬走!快!”
纪灵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中悲凉。
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将军!若再弃军而走,人心尽失矣!末将愿率死士断后,将军集结兵马,尚可一搏!”
袁术头也不回:“你要死,自己去死!别拦着本将军活命!”
他点齐百馀亲兵,押着十口大箱,出县衙。
街道上已乱成一团,败兵奔逃,百姓哭喊。袁术看也不看,催马疾行。
出城三里,忽听前方马蹄声如雷。
“张”字旗在尘土中显现—一—是张辽的游骑!
“散开!散开!”袁术嘶喊,率先弃马,滚入道旁草丛。
亲兵们护着箱子,与游骑接战。
战斗短暂而惨烈。游骑不过百人,但剽悍异常。亲兵死伤大半,十口箱子被抢走七口。待骑兵远去,袁术从草丛爬出,裤裆处又湿了一大片。
第三次失禁。
纪灵率残兵追至,见袁术这副模样,再看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