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馀亲兵只剩三十馀人,个个带伤,箱子只剩三口。
“将军————”纪灵声音颤斗。
袁术却笑了,笑得凄惨:“还有三口————够本将军东山再起————走!”
残军继续逃。沿途不断有士卒掉队、逃走。
至襄江边时,千馀残兵狼狈不堪。
对岸就是襄阳地界。
江上有巡逻船只,见这边人马,警戒地靠拢。
袁术跪在江边,对着船上守军哭喊:“我是后将军袁术!快放船接我!我————我愿以南阳相赠!”
船上守将狐疑打量。眼前这人衣冠不整,裤裆湿透,面容憔瘁,哪有半分“四世三公”的气度?
“可有凭证?”守将问。
袁术急忙解下腰间大印一后将军印。守将验看,确是真印,这才放下小船。
“只能接将军一人。”守将道。“士卒需在此等侯。”
“不行!这些都是我的亲兵!”袁术急道。
“那请将军另寻他处渡江。”
袁术咬牙,回头看看那些追随他至此的残兵。
如果军队没了,过了江也是死。
“走,咱们向东走江夏翻越桐柏山,回豫州。”
袁术翻山越岭,卫家军则是搜山检海。
就这样逃吧。走到哪,算哪。
袁术已经彻底被打没了心气儿。
穰县、新野城头,很快换上“卫”字大旗。
卫信入城时,张郃禀报战果:斩首千馀,俘获八千。
城中粮仓尚有存粮万解,军械无数。
“袁术呢?”卫信问。
“逃往江夏了。”张辽道。
“只带三口箱子,亲兵尽弃。”
卫信冷笑:“丧家之犬,能逃几时?”
他登上城楼,望向南方。
襄江如带,蜿蜒东去。
南边就是刘表的大本营。
“传令,全军休整十日。”卫信转身。
“写信给刘表,让这老头有本事就来与我会猎。”
“咱要的不仅是南阳,是整个天下。而袁术,不过是这条路上,一块已经被踏碎的绊脚石罢了。”
夕阳西下,将新野城墙染成金色。
城中炊烟袅袅升起,战火暂熄,百姓开始重建家园。
而南方,新的战鼓,即将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