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郭太拥众十馀万,麾下精兵也得有几万吧,他纵横并州数年,官军屡剿不利。此人却能以少胜多,大半年而定白波。这份能耐,非同小可。”
“那也比不上袁本初吧?”朱灵嘀咕:“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
“袁绍?”张郃摇头:“世家子弟,好谋无断。你看他如今在雒阳,手握司隶校尉之职,却不敢对宦官动手,只知与何进勾心斗角。此等人物,纵有家世,难成大业。”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烟尘起处,旌旗渐显。
当先一面“卫”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招展。
“来了。”张郃整了整衣袍。
大军渐近。
张郃看清队伍前列那人。
眉目清朗,俊逸脱尘,数月前卫信还只是个“破贼校尉”,如今却已是亭侯、北中郎将,麾下兵马上万,气度也愈发沉稳威严。
队伍在渡口前停住。
卫信下马,朝张郃走来。
“俊乂兄,久违了。”
张郃躬身行礼:“河间张郃,拜见卫将军。”
他侧身介绍:“此乃在下挚友,清河朱灵,字文博。闻将军威名,特来相投。”
朱灵也行礼,声如洪钟:“朱灵见过将军!”
卫信打量二人。
张郃确如历史上所载,儒雅中藏锋芒,朱灵则是一员悍将,眼中战意灼灼。
卫信心中欣喜,面上却平静:“二位远来辛苦。只是————”他看向张郃身后那三四百人:“这些是?”
“皆是河间乡党。”张郃道:“听闻郃欲投将军,愿生死相随。”
“乱世之中,同乡最是可靠。还望将军收留。”
卫信心中了然。
汉末乱世,确实如此,不少人都是以乡党为基一起做事。
“俊义兄言重了。”
“能得二位及众乡党相助,是卫某之幸。”
他环视那几百乡人,见虽衣衫简朴,却个个精壮,眼中皆有血性,显然不是寻常百姓。
“诸位既来,便是我卫家军兄弟。从今往后,同甘共苦,生死与共!”
话语豪迈,乡人们皆露喜色,齐声高呼:“愿随将军!”
卫信转向张邻:“俊乂兄,我欲以你为别部司马,独领一营,可好?”
张郃一怔。
别部司马虽非高官,却有独立领兵之权,这是极大的信任。
他正要推辞,卫信又道:“文博可为假司马(副将),辅佐俊乂。你二人相知多年,配合默契,正可成事。”
朱灵大喜:“谢将军!”
张郃深吸一口气:“邻————必竭尽全力,不负将军信任!”
就在张郃朱灵伏首的那一刻,卫信眼前浮现两行金色文本:“结识张郃,获得增益:百战巧变一与张郃交流作时,战技巧增加,战术灵活性提升。1
“结识朱灵,获得增益:河北良将一武略经验少许增加,统御河北籍士卒时,士气提升。”
双重增益。
卫信心头一喜。
张郃以巧变着称,屡出奇谋。
朱灵虽名声不显,却也是河北驰将,五子之下第一人。
得此二人,如虎添翼。
卫信扶起张郃:“俊义、文博请起。正好,我有些用兵之道,想向兄请教。”
众人渡河,在黄河南岸扎营。
当夜,卫信在中军大帐设宴,为张郃、朱灵接风。
张辽、徐晃、赵云、典韦等将作陪,荀攸、贾诩也在座。
酒过三巡,卫信问张郃:“俊乂观我军如何?”
张郃沉吟片刻,道:“军容严整,士气高昂,确是精锐。只是————”
“将军此行,是要入雒阳?”
“正是。”
“那郃斗胆一问—将军入京,欲何为?”
这话问得直接。
帐中一时寂静,众将皆看向张郃。
卫信却笑了:“俊乂但说无妨。”
张郃放下酒盏,缓缓道:“雒阳如今是龙潭虎穴。何进与宦官势同水火,董卓、丁原虎视眈眈,袁绍、袁术各怀心思。
将军此时入京,若只为勤王,恐难有作为,若欲————”张郃抬眼,直视卫信:“逐鹿天下,则时机未到。”
“哦?何以见得?”
“河东虽安,根基未足。太原屯田初兴,匈奴归附未定。”
张郃条分缕析。
“此时若深陷雒阳泥潭,并州恐生变故。且朝中士人,屡世公卿,岂会坐视将军掌控朝廷?届时四面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