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活色生香,兵发雒阳!

    卫信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扶起。

    触手处,温热通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卫信的指尖拂过她微红的脸颊。

    蔡淡也放下琴,走了过来。

    三人立在月光中,一时无言。

    窗外更鼓声传来,子时了。

    卫信忽然一手揽住蔡淡的腰,一手牵着刁蝉,走向内室。

    两人都没有抗拒,只是颊边红晕更深。

    内室红烛已燃起,暖帐低垂。

    卫信松开手,回眸看向二人。

    一个清丽如月下幽兰,一个娇媚如风中之柳,一个端庄温柔,一个内敛含蓄。

    乱世之中,能有这样的女子相伴,是人之幸也。

    “今夜————喝点小酒,不醉不归,醉也不归,直到天明。”

    蔡淡垂首,耳根已红透,却轻轻点头。

    刁蝉更是羞得不敢抬头,只低低“恩”了一声。

    卫信先为蔡淡解开发髻,玉簪取下,青丝如瀑泻下。

    他又为刁蝉卸去钗环,动作轻柔。

    两人长发披散,在烛光下泛着乌亮的光泽,发香与体香混合,萦绕鼻端。

    红烛摇曳,帐内温度渐升。

    月光移过窗棂,将身影投在帐上,纠缠摇曳,活色生香。

    窗外月光西斜,已过丑时。

    卫信望着帐顶的绣纹,心中一片宁静。

    白日里的杀伐算计,朝堂上的风云变幻,此刻都远了。

    唯有怀中温软,提醒他这乱世中还有值得守护的美好。

    饮酒直到天明。

    卫信不再说话,只静静相拥。

    月光渐渐淡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远处传来鸡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卫信轻轻起身,掖好被角。

    他穿上衣袍,走出内室。

    外间案上,茶已凉透,点心未动。桂花的甜香仍浓,却添了晨露的清新。

    推开房门,晨风扑面,秋日凉爽。

    庭院中,那株桂树在晨光中静立,花簇上凝满白露,晶莹剔透。

    卫信深吸一口气,望向东方。

    朝霞渐染,红日将升。

    今日,大军开拔。

    八月的河东,秋意已浓。

    卫信率大军沿中条山南下,玄甲映着萧瑟秋光,马蹄踏碎满地落叶。

    这一万人的队伍,是他在河东、太原经营的家底。

    北军五校四千精锐为骨,白波降卒、河东青壮整训的六千步卒为肉。

    行军第二日,部队抵达中条山北麓。

    山路险峻,大军如长蛇般蜿蜒行进。

    卫信骑马走在队中,望着两侧峭壁如削,不由想起数月前南下时,也是这条路。

    那时只带百骑,心中对操控阳局势尚无十足把握。

    如今再归来,已是拥兵上万、虎踞并州的诸候了,时光易逝啊。

    “郎君。”荀攸策马靠近,低声道:“前方探马来报,陕县渡口一切正常。只是————”

    “只是什么?”

    “有一支人马在渡口等侯,约三四百人,打着河间张”的旗号。”

    卫信挑眉:“河间张?张郃?”

    “应是。”徐晃点头。

    “此人数月前和子龙一同受郎君招揽,说要考虑。如今在此等侯,怕是决心已定。”

    卫信眼中闪过喜色。

    张邻,字俊义,这可是汉末名将,未来的五子良将之一。

    历史上他先随韩馥,后投袁绍,最终归曹操,屡立战功。

    若能得此人效力,麾下又得一良将。

    “加快行军。”卫信下令:“日落前抵达渡口。”

    陕县渡口,黄河滔滔。

    张郃立在岸边,望着浑浊的河水东去,心中思绪万千。

    他年约二十许岁,身形顾长,面容清俊,不似武将倒象文士。

    一身青袍,腰悬长剑,风吹衣袂,颇有几分儒将风范。

    张郃身侧站着挚友朱灵。

    此人则完全是另一番模样一二十出头,虎背熊腰,面如黑铁。他扛着一柄斩马刀,刀刃在秋阳下泛着寒光,一看便是冲锋陷阵的猛将。

    “俊乂兄。”朱灵瓮声瓮气道:“咱们在这儿等了三天了,那卫信真会来?”

    “会来。”张郃声音平静。

    “他如要南下入雒阳,必走此路。”

    朱灵挠挠头:“你说他真如传言那般厉害?不足弱冠之年,平白波,收匈奴,联王氏————听着像说书。”

    “空穴不来风。”张郃望向北方。

    “我在河间时,就听闻河东出了个少年英杰。初时不以为意,直到白波军败亡的消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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